【all泰罗】催婚现场

洛小生

在一个类似宴会厅的地方，灯光柔和，布置温馨，看起来像是某种家庭聚会。泰罗站在中间，周围围了一圈——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也都…等一会为什么还有新生代们?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泰罗身上。
那种目光泰罗太熟悉了——那是催婚的目光（这是因为他之前就遇到过不过那次他用外出做任务搪塞过去了）
泰罗欲哭无泪，心想这次他是躲不过去了…哥哥们都没有结婚自己为什么要结婚?！
“泰罗啊，”玛丽端着茶杯，笑容温柔似水，“你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个人？”
泰罗眨了眨大眼睛：“找什么人？我有人啊，我有很多人啊，哥哥们，还有那些让人头疼的新生代们以及我的泰迦——”（试图蒙混过关的芋头）
“我说的是伴侣。”玛丽的声音依然温柔，“泰罗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泰罗的笑容僵住了，“母亲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玛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看向泰罗
“你总不可能一直让我的孙子没有母亲吧?”
“对啊泰罗，”佐菲从旁边递过来一杯咖啡有种看热闹的心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都当父亲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我单着怎么了？我有泰迦啊！”

“泰迦是儿子，不是伴侣。”奥特曼补充道。

“那我可以把泰迦当伴侣啊——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泰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泰罗在众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从宴会厅的中央被逼到了角落，又从角落被逼到了窗边，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伸手拉过了一个人，将一直待在意识空间里的暗泰给拖了出来，泰罗心想：要死一起死
暗泰是泰罗的黑暗面只有泰罗他一个人才能看见他，而暗泰不喜欢热闹，能操控怪兽（靠傀儡线操控），喜欢看书，话很少，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智商很高会一些科技，性格跟泰罗完全相反

突然被泰罗给强行拉出来让暗泰很不舒服，后者低声问泰罗，“……你干什么？”暗泰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泰罗把暗泰拉到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面向所有亲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而自信：

“其实泰迦是我和他生的！”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等一下”的安静，而是那种“连光粒子都停止流动”的安静。

玛丽的茶杯悬在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下。

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

佐菲的咖啡杯歪了，咖啡洒出来一些，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奥特曼正吃着呢，但他现在手中拿着水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赛文的头镖都掉在地上没有捡这个人呈现出一种空白。

艾斯相当震惊，一副我弟弟被自己的黑暗面拱了的表情。

雷欧和阿斯特拉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我们是不是听错了”。

梦比优斯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

泰迦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石化，从石化变成……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而暗泰——

暗泰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你在逗我”，又从“你在逗我”变成了“我要杀了你”，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的平静。

“……啊？”暗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这个单音节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困惑、愤怒、无奈、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慌乱。

“等一会这管我什么事泰迦又不是我的儿子？！你提我干嘛？！”暗泰的声音拔高了语气都透露出一种绝望感——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高音量，也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字，“还有我是黑暗之人，咱们宗教信仰不一样！”

泰罗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宗教信仰不一样怎么了？爱情可以跨越一切障碍啊。”

“这不是爱情你清醒点好不？！我们两个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那是什么？”
“是你疯了！”
“我没疯。”
“你疯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有。”
“没有。”
“有。”
“好吧我有。”泰罗摊了摊手，“但我是认真的。”

暗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扎基保佑我不要掐死这个傻子，以及你非要拉我下水吗？！的心态

宴会厅里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肯清了清嗓子，神情复杂地看着泰罗和暗泰，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思熟虑的光芒。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重大问题时才会出现的习惯性动作。

“其实……”肯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慎重，“泰罗要是能让黑暗之人回头是岸，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一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肯的腹部。

力道精准，角度刁钻，是经过数万年婚姻生活锤炼出的“爱之一拳”。

“呃——”肯弯下了腰，双手捂着腹部，脸上的表情从“深思熟虑”变成了“痛彻心扉”。

玛丽收回拳头，笑容依然温柔似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黑暗之人，”玛丽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最多能接受贝利亚、托雷基亚和路基艾尔这三个知道底细的。其他的，不熟。”

贝利亚：“……关我什么事？”

托雷基亚：“……我只是来看戏的。”

路基艾尔：“……我说我不认识泰罗你们信吗？”

银河：“你再说一遍？”

路基艾尔：“……我说我不认识——等等你谁？”

银河：“我是银河。”

路基艾尔：“我知道你是银河，我问的是你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银河：“因为你刚才说的话有问题。”

路基艾尔：“哪里有问题？”

银河：“你不认识泰罗？那上次在战场上你盯着他看了整整三分钟是怎么回事？”

路基艾尔：“……我在观察敌情。”

银河：“你的‘观察敌情’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看三分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基艾尔：“…………”

暗泰终于从“泰迦是他和泰罗生的”这个荒谬宣言中缓过神来，暗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泰罗，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刀。

“比你大的和比你小的你都没有表态，”暗泰说，“怎么，你喜欢同辈啊？”

泰罗愣了一下：“什么比我大比我小？”

“你的哥哥们，比你大。雷欧两兄弟和梦比优斯他们，比你小。”暗泰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暗泰心累怎么自己还得教自己的光面这个问题?

泰罗眨了眨眼神情相当无辜：“我对哥哥们和弟弟们只有兄弟情啊。”

“兄弟情怎么了？！”暗泰的声音再次拔高——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历史正在被不断刷新，“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不能在一块了？！”

在场的佐菲等人同时僵住了。

佐菲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

奥特曼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微妙。

赛文刚捡起来的头镖又掉在地上。

艾斯直接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雷欧和阿斯特拉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梦比优斯整个人缩在座位里，试图让自己变得小一点、再小一点。

暗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继续用那种“我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以及我刚才说的同辈，其实是捷德……”

泰罗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啥玩意儿？捷德跟我同辈？”

“贝利亚跟你父母是同一时代的，所以他的儿子捷德是跟你同辈的。”暗泰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讲解一个基础的宇宙社会学常识，“虽然他的年龄可能比你小得多——虽然捷德是新生代里面最小的那个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捷德：“……等等，他说的是真的吗？”

贝利亚：“……好像是。”

捷德：“那泰罗教官岂不是我的——”

贝利亚：“同辈。”

捷德：“…………”

贝利亚：“你可以叫他哥哥。”

捷德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泰迦：“按辈分我是不是得叫捷德小叔?”

赛罗：“…”

泰罗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行不行不行——喜欢未成年犯法！”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新生代们中间炸开了。

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捷德、罗索、布鲁、格丽乔——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彼此，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慌，从恐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泰罗教官说‘喜欢未成年犯法’，”银河缓缓开口，“那我们……”

“我们都是未成年。”维克特利接上了他的话。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格丽乔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是我们不是早就成年了吗？在地球上的年龄换算——”

“奥特战士的成年标准是按光之国的年龄算的。”罗索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按照光之国的标准，我们确实……都还没到成年。”
暗泰也是没辙了于是甩了一颗炸弹
“你总不可能喜欢泰迦吧。”

“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这句话在泰迦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首被按了单曲循环的歌。

他当然知道泰罗说的“喜欢”是父子之间的喜欢，是亲情，是那种“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无条件的爱。但问题在于——泰迦发现自己没法单纯地把这种“喜欢”当成亲情。

因为泰罗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泰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泰迦捂住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但他失败了，因为那些念头像是扎根了一样，越赶越多，越长越茂盛。

泰迦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泰罗。

对方依旧再和暗泰吵，窗外的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打在泰罗的脸上…（请原谅我不会形容）

那张脸。

那张他看了几千年的脸。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那个温暖的笑容，那对标志性的奥特之角——

泰迦把脸重新埋进了手掌里。

完了。

他完了。

他真的没法把泰罗当单纯的父亲看了。

“做家长的哪有不爱孩子的。”泰罗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泰迦听到这句话，心情从“完了”变成了“更完了”。

因为泰罗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的表情——让泰迦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父亲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

泰迦在心里默默祈祷，但祈祷没有用，因为泰罗根本不会读心，就算会读心他也读不懂泰迦在想什么——泰罗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暗泰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他看着泰罗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

“那么你呢？”

暗泰愣了一下：“什么？”

“你喜欢谁?”

暗泰看着泰罗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泰罗一个人能听到：

“谢邀，我有扎基就够了。”

泰罗显然也听到了。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暗泰：“你这算是表白吗？还有你喜欢扎基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暗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之前不喜欢”

泰罗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转过来：“那你还…”

暗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喜欢也来得及”

泰罗：“……”

其他人：“……”

暗泰忽然开口，用一种我想转移话题但我不想让人看出来我在转移话题的语气说：

“……要不你考虑一下诺亚？”

泰罗在听到“诺亚”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慌，从恐慌变成了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崩溃。

“这里面怎么还有诺亚大神的事啊？！”泰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暗泰抬起眼睛看着他，语气依然平淡：“对啊，所以这都你婚姻关我什么事？”

泰罗被噎住了，“因为咱俩从小都在一块的，你还是我的黑暗面。”

暗泰无语得很，“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黑暗面不等同于配偶啊！”暗泰真想把泰罗的头给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谁给你灌输这种思想的？是扎基吗？！”

路过的扎基：“…………关我什么事？！”

但此时暗泰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了，“你哥哥们还从小跟你同居呢，你咋不找他们？”

暗泰又重复了一遍：“还有黑暗面不等同于配偶啊！照你这么说银河和路基艾尔是一对，诺亚和扎基是一对？哎等等，诺亚和扎基好像还真有点可能……毕竟谁都知道扎基当时跟个阴湿男鬼似的追着诺亚。”

银河：“……”
路基艾尔：“……”
诺亚：“……”
扎基：“……”

暗泰最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都炸了——的话：

“还有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在上面的，而不是下面的？”

泰罗愣住了。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但运转的方向显然是错的。他歪着头，一脸真诚的困惑：“什么上下？”

暗泰看着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终于知道你是真的傻了”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合上了书，站起身来，在泰罗反应过来之前，消失了。

回到了那个只有泰罗才能看到的维度。

只留下泰罗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问号。

泰罗转过身，看向父母：“爸、妈，上下是什么意思？”

肯和玛丽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数万年的婚姻经验告诉他们——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让泰罗知道。

不是因为泰罗太小，而是因为泰罗一旦知道了，他就会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而一旦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就会去找答案，而一旦他去找答案……

光之国可能就要变天了。

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公务还没有处理。”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不像一个“突然想起来有公务”的人，更像一个“突然想起来有猛兽在后面追我”的人。

玛丽也站了起来，笑容依然温柔似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病人没有检查。”

她的步伐也很快，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泰罗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爸？妈？你们去哪了？上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其他人早就已经跑了所以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泰罗到底是不是下面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只有泰罗自己不知道。

……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