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艾泰]面团

江云兮

有私设，大概就是艾斯在泰罗很小的时候就去地球驻守了，等艾斯回来泰罗也长大一些，泰罗一直想亲近艾斯，艾斯很喜欢泰罗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泰罗相处

奥特警备队最近多了句口头通知，大家都在传，艾斯在厨房的时候，泰罗最好离厨房远点。
“真不是针对他。”赛文靠着走廊墙壁，两手往胸口一抱，语气平淡得跟汇报战况似的对着光屏里的人说到“上个月他说帮忙热个牛奶，加热器熔了。上上个月自告奋勇切水果，一刀下去，料理台劈成两半。”
“赛文尼桑，那明明是水果刀的问题！”泰罗从拐角那儿冒出来，头顶的奥特天线都差点气直了，“它太轻了好不好，我都没使劲”
赛文瞥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走了。
泰罗站在原地，头上的天线好似都耷拉下来了一点。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是真不擅长这些。作为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的孩子，从小就是在光之国生活，日子就是训练、战斗、再训练。厨房？那是他从未踏入的战场
可艾斯不一样
艾斯在地球待过，不是去转一圈看看风景那种待法。是像前面三个哥哥一样实打实以人间体的身份在地球生活过，在塔克队里吃人类的饭、睡人类的床。物资紧缺的时候，还得自己学着动手弄吃的。这些事泰罗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会儿他还小。等他自己正式进了警备队，艾斯已经是前辈了，十分可靠，战斗时像一把出鞘的刀
某天泰罗训练完，回到家，鼻子比脑子快，先闻到一股甜味儿
他探头进去，看见艾斯背对着门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揉着一团白花花的面团。那个动作泰罗说不上来哪里厉害，但就是觉得厉害。那团面团在艾斯掌心里翻过去折过来，跟活的似的，服服帖帖顺着他的手指走。
“艾斯尼桑？”泰罗喊了一声。
“训练完了？”艾斯没回头。
“嗯。”
“洗手。”
泰罗愣了一秒，还是乖乖去水池边把手洗了。等他回来，艾斯已经分出一小坨面团，随手往他那边一抛。泰罗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白白的，软软的，带着点面粉的干爽和一股说不上来的甜香气。泰罗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面团陷了下去很快又回弹
“捏着玩。”艾斯还是背对着他，“别碰案板上的就行。”
“艾斯尼桑，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红豆包。”
“好吃吗？”
艾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泰罗总觉得艾斯尼桑好像笑了一下，也可能就是嘴角动了动，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你捏的那个不好吃。”艾斯说，“但能吃。”
泰罗就盘腿在料理台旁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艾斯没赶他，泰罗就当是默许了。地板有点凉，他也不在乎，全部注意力都在手心里那团面上。他想捏个圆的，最简单的那种，曼尼桑给他讲过，地球上有个圆圆的很好吃的甜点叫团子
但他显然小看了面团的脾气
劲儿使大了，面团塌下去一个坑，弹不回来。劲儿使小了，形状根本固定不住。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那团面表面也全都是他的指纹和褶皱了(Ps:话说奥特曼有指纹吗)颜色也从雪白变成了发灰的暗白，揉太久了，面筋断了。
“艾斯尼桑。”泰罗举起自己的“作品”，心里直发虚，“这个…还能烤不？”
艾斯扫了一眼
那团东西已经不能叫“面团”了。扁塌塌的，表面坑坑洼洼，像被陨石砸过的月球表面。一头尖一头圆，整体形状怎么说呢，反正不像自然界里存在的东西。
“你捏的是什么？”艾斯问。
“就曼尼桑说的那个地球的团子”
艾斯没接话，转回去继续包他的红豆包。泰罗正准备把那团失败品往废料桶里扔，就听见艾斯说了一句：“放烤盘角落，别碰其他的。”
泰罗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艾斯没再重复。他把包好的红豆包整整齐齐码进烤盘，纸杯蛋糕也摆好，最后把泰罗那个“月球团子”单独放在烤盘最边上的角落，跟其他点心保持着一段客客气气的距离，然后推进了烤箱。
过了十多分钟“叮”的一声，烤箱响了。
艾斯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箱门拉开，那股甜香轰地涌出来。泰罗立马凑到他手肘边上，伸着脖子往里看。
“烫。”艾斯用手肘挡了他一下，“往后站。”
泰罗退了半步，眼睛没离开烤盘哪怕一秒。
红豆包烤得正好，圆鼓鼓的，表皮泛着一层焦糖色，有几个裂了口，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馅。纸杯蛋糕蓬蓬松松的，顶上的糖霜在灯下亮晶晶的。
而烤盘最角落，孤零零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硬疙瘩。表面干裂，全是沟沟壑壑，形状比进烤箱之前更加无法形容。膨胀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整个透着一股被高温收拾完还死活不服的倔劲。跟周围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甜品放一块儿，那对比之惨烈
“我的那个…”泰罗小声嘀咕着
“嗯。”艾斯面不改色地把那块硬疙瘩挑出来，搁在一个小碟子里，“自己拿着。”
泰罗接过碟子，指尖碰到碗壁有点烫，但还没到拿不住的程度。他低头看着那块死面疙瘩，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艾斯尼桑，这个…”
“你自己放进去的。”艾斯一边把红豆包装盘一边说“我烤了，吃不吃随你。”
其他几个哥哥是闻着味儿来的。
初代最先从卧室出来到厨房，手里还捏着学生的论文。“艾斯又做甜品了？”他走到料理台前，目光扫过那排整齐的点心，顺手拿了个红豆包，“唔，今天花样不少。”
佐菲跟着来，这回手里倒没端咖啡杯“泰罗，怎么又在地上坐着？”
“我坐这儿又没挡路！”泰罗条件反射地顶回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死面疙瘩的小碟子。
杰克刚好回家，手里还拎了一袋零食。“路过采购部。”他把袋子往台子上一放，目光扫到泰罗手里的碟子，顿了一下，“那是什么？新品种？”
泰罗赶紧把碟子往身后藏，结果动作太大，反而更显眼了。
“泰罗的作品。”艾斯往杯子里倒牛奶，头都没抬，“我烤了。”
厨房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初代咬了口红豆包，面不改色：“不错”
赛文拿起一个纸杯蛋糕，看了看，没提那个死面疙瘩的事。
杰克把那袋零食往泰罗那边推了推，语气很随便：“www路过采购部顺手买的零食，泰小六，你要不要尝尝”
没人再盯着那个灰扑扑的硬疙瘩问这问那。但泰罗注意到了，杰克推过来的袋子里，他说顺手买的零食全是自己爱吃的
泰罗最后还是把那个死面疙瘩吃了
他蹲在阳台边上，背对着哥哥们，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确实难吃，面筋断了，咬起来跟石头似的，没加糖，面粉烤过头那股苦味在舌头上散开。啃第二口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人生了，啃到第三口，艾斯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在他旁边盘腿坐下了。
“艾斯尼桑，你怎么来了”
“难吃就别吃了。”艾斯说到“又没人逼你。”
“不能浪费粮食。”泰罗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接着啃，“我自己捏的，虽然是艾斯尼桑烤的，但也得吃完。”
艾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牛奶往他手里又塞了塞。
光之国的晚上很安静，等离子火花塔的光仍旧亮着，带着一种永恒的温度。泰罗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问到：“艾斯尼桑，你在地球那时候，北斗前辈也会捏这种丑面团吗？”
艾斯看着远处的火花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会。”
“那你也会帮他烤吗？”
“会。”
“为什么啊？”泰罗转过头，头顶的奥特天线轻轻晃了一下“明明又不好看，又不好吃。”
艾斯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那个空了的碟子。“因为面团是无辜的。”他声音很轻的说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人愿意花四十分钟捏一团面，就算捏得再难看，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泰罗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捏了四十分钟的样子。手指都酸了，面团还是不成形，但他就是没扔，倒不是因为多喜欢捏面团，而是因为那是艾斯尼桑给了他一团，他就想捏出个什么东西来。
“下次，”艾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你可以试试捏个简单点的。圆的就行，我教你怎么让它不裂。”
泰罗眼睛一亮，从地上蹦起来：“真的？”
艾斯已经往客厅走去，背对着泰罗摆了摆手：“假的。先把今天这块死面疙瘩消化了再说。牛奶喝完，别剩。”
泰罗低头看看手里还剩半杯的牛奶，又看看那个空了的碟子，忽然就笑了。
阳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厨房里没散干净的甜香。他把牛奶一口闷了，心想：下次一定得捏个圆的。起码，要比今天这个像样一点点。
(奥特警备队口头通知补充条款：艾斯在厨房期间，泰罗可进入厨房，但仅限于坐在角落玩面团。半径一公尺范围内不得出现刀具、明火及易碎物品。本条款由赛文起草，佐菲批准，初代赞同，杰克附议，艾斯默认，泰罗抗议…抗议无效）

一些碎碎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吃过小钢筋，泰罗捏的那个面团烤出来就是那个味，吃多了有一股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