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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迪迦,一个宇宙公认的美人,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好人,平日待人彬彬有礼,温柔谦逊,似乎从来没有当众发过脾气,至始至终脸上那抹恰到好处,不显疏离的微笑从未出现过一丝裂痕。
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永远都是温柔而强大的超古代巨人,这也导致了宇宙中迪迦的追求者数不胜数,但全被他滴水不漏的礼貌拒绝了。
尽管多数生命体的心意遭到拒绝,却并没有生命体因此而灰心意冷或恼羞成怒,反而让他们的热情比以往更甚,而且还在宇宙论坛上专门建立了一个如何追求迪迦的帖子,不仅人数规模宏大,还传播广泛,影响颇深。
不久前因外出受伤而被迪迦软禁在家的戴拿,闲来无事上网娱乐,便看见了这个热度超高,排名第一的帖子。
看着迪迦的名字出现在标题,戴拿一愣,随即不带一丝犹豫,点了进去,发现这是一个由迪迦的追求者创建的分享各自经验的帖子。
他看着其中的参与数量和浏览量暗自咂舌:原来大哥这么受欢迎啊,他先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高兴和骄傲,毕竟大哥就是很好啊!他恨不得全宇宙的生命体都知道他大哥是个多么好的奥,他最喜欢迪迦了!
然而瞟了几眼帖子中浩如烟海且毫不掩饰的对迪迦的仰慕爱恋,密密麻麻如针扎一样的刺痛钻进了戴拿的心窝,即便平日看上去没心没肺,但此刻他还是不免有些吃味。
戴拿深吸一口气,愤愤地坐起身,用手轻拍自己的胸前,自己给自己顺气,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他才是大哥的正牌男友,他们才不会有机会呢!
大哥说了!他只会喜欢我这一个奥。
仿佛这些被他视为情敌的生命体在他面前似的,戴拿得意洋洋地亮起眼灯,如青春萌动的毛头小子一般在床上打滚自言自语道。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对于帖子上的内容,戴拿还是不禁感到好奇,毕竟迪迦整日除了解决宇宙危机和陪他游玩,几乎很少出门,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陷入沉睡,宇宙中其他生命体又是在什么样的契机下遇见迪迦的呢?他们又是如何评价迪迦的呢?
戴拿伸手不断在光屏上翻页浏览,差不多把所有高赞评论都看完了,意外发现所有评论无一例外都在夸赞迪迦的温柔。
曾几何时,戴拿也认为迪迦是一个脾气好,有耐心,情绪稳定得似乎能容忍他所有缺点与不合理需求的完美恋人,但自从他无意间撕破迪迦“虚伪”温柔的假面,见识到他的真面目——曾经作为黑暗君主强硬极具侵略性的一面——后,迪迦便愈发的放肆起来,他似乎拿准了戴拿不会离开他,索性也不装了,彻彻底底将本性暴露出来。
而当现在戴拿细细看着帖子上对迪迦的评价,与现在占有欲强,态度强硬的迪迦简直判若两人,用地球上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如今的迪迦简直就是一个阴森森的跟在他身边如影随形的男鬼。
但这一切戴拿并不是毫无察觉,或许也正是因为他默认的无声的纵容,迪迦才在他面前卸下了担子,展示他最真实的一面。
光屏上描述迪迦温柔体贴的言论一遍遍冲刷着戴拿的神经,他忍不住回想他什么时候才隐约发觉迪迦的不对劲呢?
当初两奥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彼时迪迦作为“睡美人”还在猎户座沉睡,戴拿便跑去一个平行宇宙的地球玩,却意外卷进百特星人恐怖的“生物实验”,即使之后和赛罗,高斯联手合成在绝望中诞生的传说巨人——赛迦,摧毁了他们的阴谋,但三奥仍旧伤势惨重。
尤其是戴拿,他本就在百特星人刚降临、灾难伊始时便一直与他们战斗,并在其过程中耗尽能量,被百特星人封印并吸收进了海帕杰顿的茧中成为石像,幸运的是地球幸存者们在绝境危难之中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活下去”的祈愿和呼唤成功让他苏醒,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加入接下来的战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即使长久钟情于高飞远翔的飞鸟,也耐不住箭矢的暗伤与焚身的风,终将收拢翅膀,回归巢穴。
戴拿本不想拖着一身伤回家,但奈何他新结交的两位好友太过热情,一个咋咋呼呼非要拽他去光之国的银十字做个全面检查,另一个则温和友善地邀请他去行星朱朗疗养,在他们左右夹击的关怀下,戴拿头大如斗,不得已找了个“大哥还在家里等我”的借口,仓促逃回猎户座了。
然而真正抵达那片熟悉的星云,他才后知后觉地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戴拿不安地站在离他和迪迦居住的家不远处,焦虑地疯狂来回踱步,像只犯了错不敢回巢穴的幼雏,一只手挠着脑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故作思考,
大哥……现在……应该还在沉睡吧?
应该……吧?
他绞尽脑汁费尽心力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出答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兴许撒撒娇,装可怜,还能躲过一劫呢!
“大哥。”
戴拿站在门外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蹑手蹑脚地尽量动作小点的打开房门,屋内阴冷的寒气瞬间透过这一缝隙扑面而来,似乎昭示着这座房屋已经很久没有任何生命体居住了,顺着夹缝往里看一片寂静的黑暗,看起来空荡荡的。
戴拿心中一喜,赶紧侧身进屋,打开灯。
柔和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驱散了所有阴霾。
也毫无保留地将戴拿身上每一寸斑驳的伤痕清楚地暴露在光线中,其中隐隐还闪烁着惹眼的光粒子。
戴拿站在玄关开关处,面向墙壁,还处于大哥仍在沉睡的消息的兴奋中,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噢耶,趁大哥不在,他要好好地放肆一下,吃零食打游戏,弥补他劳累的身体。
一转身,戴拿却傻眼了……
救命救命救命——
迪迦坐在他们一起挑选、戴拿很喜欢的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仿佛一座古老永久矗立的雕塑静静坐着,一声不吭,默默面向着门的方向,面向着戴拿。
他的眼神没有落在戴拿骤然暗了一度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的眼灯上,而是缓慢地,细致地扫过戴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体,每一处破损,每一缕逸散的光粒子都被他沉静又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细细打量,最终才稳稳游移回戴拿的眼灯,与之对视。
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戴拿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挂在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终还是奇迹的戴拿率先败下阵,嘴角扯出一抹命苦的微笑,颤颤挥手示意,声音干涩,
“嗨……大哥,好……好巧啊。”
“过来。”
不是邀请,是要求。迪迦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空位,语气温柔,神色却不容置疑。
大哥平日虽然没啥脾气,但偶尔生起气来还是蛮有压迫感的,尤其是自己受伤的时候。
戴拿暗自给自己打气。
没事,大哥很温柔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顶多听几句唠叨,忍受一点责骂,再多扣点零食就好了,就只能扣一点点。
戴拿内心小人默默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
屋外艳阳高照,阳光明媚,戴拿却总感觉屋内寒气逼人,浑身战栗,打了个哆嗦,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的跨步坐在迪迦身旁不近不远处,保持着一个亲近又得体的距离。
迪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随着两奥的距离拉近,他身上密布的伤痕也越发清晰可见,一股冰冷的恼火愤怒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在迪迦全身各处游走冲撞,叫嚣着要喷涌而出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彻底湮灭,好在他及时整理好情绪,又恢复成弟弟眼中和蔼可亲的面目。
然而当他看着戴拿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时又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眼神幽暗,夹杂着浓烈过盛的占有欲和偏执,手臂上的颜色一瞬间变深邃了些又很快褪色,速度快得像是幻觉一样。
很难想象迪迦沉睡了几十年,刚醒来时发现家里空无一奥的心情,他知道戴拿爱玩,像每一只追求自由的飞鸟一样穿梭飞翔于不同宇宙,因为爱,他不愿折断飞鸟的翅膀,又因为爱,他亲手为飞鸟锻造了一副枷锁,此后飞鸟的每一次振翅都牵引着锁链另一头他心头的战栗。
然而被束缚住的飞鸟仍然无知无觉,搞不清情况,他呆呆抬眼望向他,眼里满是信任依赖,却也有几分无措,或许还藏着戴拿自己都不明了的爱恋与情愫。
迪迦伸出手态度强硬地将戴拿拉近,几乎是要把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开了强力形态,即便周围的磁场因他此时不爽的心情而隐约变得阴森寒冷,让戴拿打了个颤,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顺势贴近——或许是无法,或许是不想。
他看着戴拿乖顺地被他半搂在怀里,看着戴拿抬眼,同样也望向他,眼灯透露出他模糊的轮廓,心里不安分的躁动得到一丝满足,接着便轻柔地像对待易碎品似的为戴拿处理伤口。
不知怎的,戴拿察觉大哥的状态今天格外不对劲,是因为睡久了有起床气么?
紧绷的神经在靠近大哥的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一团温暖干燥,像午后阳光洒在干净青草,独属于大哥令人安心的味道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使他无意识地又往迪迦身边凑了凑。
看着迪迦近在咫尺专心致志为他治疗伤口的神情,英俊帅气的侧脸,微微抿着的唇……戴拿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脑袋晕乎乎地想道。
完蛋,我没救了,我竟然觉得大哥冷脸的样子好帅啊!
迪迦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但他却没料到戴拿会突然咧开嘴,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带着明显欢欣鼓舞的雀跃,张开手一下抱住了他,声音元气十足,像划破天空的阳光温暖,尾音高高的扬起,
“大哥,我好想你啊!”
怀中充实温暖的触感,清亮又带着不自知的撒娇尾音回荡在他耳边,像一道炙热纯粹的阳光将迪迦心底仅剩的那一抹阴霾彻底驱散了。
他僵在原地,任由戴拿肆无忌惮拥抱他,安静听戴拿诉说完思念,才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随即缓缓抬起手更用力地回抱住戴拿,将脸埋在面前温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迪迦没理会怀里僵硬了一瞬的身躯,默默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拥抱的力度泄露了迪迦平静外表下翻涌的情绪海浪,——深入骨髓的占有与无法压抑的爱意。
片刻后,迪迦稍稍松开,低头看着弟弟明亮得过分的眼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真实带着纵容与无奈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戴拿的头顶,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飘过。
“伤得这么重,还笑得这么欢。”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亲昵又无奈,“看来是我不在的时候,玩的太野了。”
“哪有啊?大哥,我可是最听话了。”
戴拿俯身向前,脑袋靠在迪迦胸膛上,撒娇似的蹭了蹭,毫不在意的拖长声音卖乖。
“好了,戴拿,坐好,不要乱动,伤口还没处理完呢。”
“噢。”
戴拿松开手,双手整齐放在腿上,宛如课堂上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的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在迪迦怀里。
迪迦指尖流出的治愈光线总是温暖而柔和,细致地修补着戴拿身上每一处裂口,伤痕处新生稚嫩的皮肤被轻柔的触碰带来阵阵痒意,激起一片瑟缩的战栗。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治疗,戴拿此时却莫名感到一丝羞赧,脸上泛起红晕,身上莫名感到些些燥热。
为了驱散这过于奇怪的感觉,也为了填补沉默中某种微妙升温的氛围,戴拿眨了眨眼灯,主动开口,
“大哥,你知道吗?我这次遇见了超——厉害的事情。”他的语调扬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分享新奇经历的雀跃。
迪迦“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未停,目光却专注地落在戴拿脸上,示意他在听。
“我遇到了一个叫百特星人的家伙,搞出了个超——厉害的怪兽,海帕杰顿,差点毁灭了地球。”戴拿比划着,眼灯闪闪发亮。“当然了,英勇善战的戴拿奥特曼,我就出手了。”
迪迦好笑地看着亲爱的弟弟摇头晃脑地举起手显摆自己飒爽英姿,拍了拍他的头,“嗯,戴拿很厉害。”
听到大哥的夸奖,戴拿难得的有些底气不足,心里发虚,毕竟自己不仅没有打过,还耗尽能量变成了石像,他眼灯闪烁,噘着嘴,嘟嘟囔囔道,“嗯……其实……我一个人对付还有些吃力……”戴拿声音陡然拔高,“不过,来了两个很好的奥特曼帮忙。”
迪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语气依然平稳:“哦?是谁?”
“一个是光之国的赛罗,超有活力,虽然战斗起来有点横冲直撞但超厉害!另一个是行星朱朗的高斯,他很温柔,听说在宇宙中被称为‘慈爱的战士’,但是也很厉害啦!”戴拿说得兴起,没注意到迪迦落在他肩甲伤口处的目光深了一瞬,治愈光线的温度似乎也凉了几分。
“最最最关键的是——”戴拿沉浸在回忆里,声音带着惊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三个的力量融合了,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奥特战士——赛迦。”
迪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周身的能量场依旧平稳,但环绕着戴拿的手臂,肌肉线条似乎绷紧了些许。房间里的光线仿佛也随着他情绪的微妙变化而显得更加凝滞。
“赛迦的力量……简直不可思议!海帕杰顿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全程都被我们压着打,后来在人类的帮助下,我们成功打败了他。”戴拿说得眉飞色舞,手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直到迪迦轻轻按住他乱动的手臂。
“然后呢?战斗结束后?”迪迦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轻柔,仿佛在询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后续。
“战斗结束,我们就分开了啊。”戴拿理所当然地说,随即又笑起来,“赛罗那家伙,虽然嘴巴有点臭屁,但人超热情,非拉我去银十字。高斯也很友善,邀请我去朱朗做客。他们真的都是很棒的朋友!”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语气真诚。
朋友。
迪迦的指尖缓缓抚过戴拿背上另一处较浅的伤痕。他的动作依旧轻柔,但戴拿莫名感到一阵细微的、不同于疼痛的颤栗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
“听起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迪迦缓缓说道,声音听不出喜怒,“短短一次并肩作战,就建立了如此深厚的……‘友谊’。”
他微微低头,额前的菱形水晶几乎要碰到戴拿的,呼吸轻轻拂过戴拿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戴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大哥靠得太近了,而且周遭的空气……怎么好像又降温了?
“是、是啊,”戴拿有些结巴,本能地想往后缩一点,却被迪迦不动声色地揽住后颈,靠得得更紧,“他们真的很照顾我……”
“照顾你?”迪迦重复道,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所以,让你带着这一身‘被照顾’得很好的痕迹,回到我身边?”
他的手指停留在戴拿肋下一处明显的、泛着暗淡光芒的伤口上,那里残留着强烈的异种能量气息,显然不是普通攻击造成的。迪迦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摩挲,不像治疗,更像一种无声的审视和……标记。
戴拿终于意识到迪迦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以及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翻涌的暗流。那不是针对他的伤势的单纯生气,而是另一种更复杂、更让他心跳漏拍的情绪。
“大哥……”戴拿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试探和讨好,“你……不高兴了吗?因为我和赛罗、高斯他们……”
“不高兴?”迪迦终于抬起眼,直视着戴拿有些慌乱的眼灯。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堪称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深邃得如同能将光都吸进去的宇宙黑洞。“怎么会。我的弟弟结交了强大的战友,经历了传奇的战斗,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说着骄傲,指尖却轻轻捏了捏戴拿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感。
“只是,”迪迦的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戴拿的感知上,“听你如此生动地描述其他奥特战士的光芒,描述你们如何‘融合’,如何默契……让我忽然觉得,我沉睡的这段时间,似乎错过了很多。”
他低下头,与戴拿额头相抵,眼灯的光芒近在咫尺地交融。戴拿能清晰地看到迪迦眼中自己缩小的倒影,以及那倒影背后深不见底的情绪。
“赛迦的光芒,一定很耀眼吧?”迪迦轻声问,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戴拿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感觉自己的计时器都在发烫。“是、是很耀眼……但是,”他福至心灵,连忙补充,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迪迦环着他的手臂,“但是再耀眼,那也只是战斗时短暂的光芒!我最想回来的地方……还是大哥身边。只有大哥的光,才让我觉得……嗯……是‘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却清晰地钻进了迪迦的耳朵里。
迪迦沉默了。
半晌,他眼底那层冰封的暗涌似乎终于被这句话驱散了些许。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纵容,以及一丝被取悦后的缓和。
“甜言蜜语。”他评价道,但语气已经软化下来,再次专注于治疗,只是指尖流泻出的光更加温暖柔和,细细密密地将戴拿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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