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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umary:意外穿越到三千万年前的戴拿。
预警:迪迦和戴拿同是宇宙警备队人员,属于前后辈关系,未在一起,迪迦暗恋戴拿,戴拿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OOC致歉🙏🏻🙏🏻🙏🏻
不要在乎其中的一些逻辑问题。
正文:
戴拿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虫洞手里。
在被卷入时空乱流翻滚的瞬间,意识陷入一片黑暗,这是戴拿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能量几乎见底,彩色计时器早已从蓝变红,当那股撕扯的力量终于消失时,他重重地砸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烟尘四起。
剧痛从背部蔓延开来,戴拿蜷缩在焦土上,大口喘息着。
当虫洞在身后愈合时,他才猛地意识到——这个时空没有他所熟悉的太阳。
甚至最为致命的是,他无法从周围吸收到任何一丝的光补充能量。
“这是哪?”
戴拿撑着地面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远方的山峦轮廓狰狞,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黑暗能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战士的直觉敏锐地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戴拿拼尽全力凝聚起最后全部力量,想要重新开一个虫洞离开。
然而空间扭曲,虫洞出现不过一秒,又闪烁着消失了。
戴拿心中苦笑一声,无敌的戴拿奥特曼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看来他只能暂时留在这里,慢慢等能量恢复,再想办法打开虫洞回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动作突然僵住。
有东西在靠近。
那气息庞大、冰冷、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戴拿浑身的警报都在尖叫,可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纯粹的黑暗能量在远处汇聚,形成一个人影。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一步……
两步……
靠得越来越近……
戴拿撑起身体想走,身后一股更加古老、带着冰冷的杀意威压传来,震慑住他,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无法再迈开一步,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直到一个黑暗巨人的身影映入戴拿的眼灯,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黑银相间的身躯,胸口的计时器不是奥特战士惯常的蓝色或红色,而是幽深的紫。那双眼睛低垂着俯视他,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黑暗迪迦……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他敬仰的迪迦前辈的过去,传说中三千万年前的黑暗巨人。
可迪迦前辈早已成为光之巨人了。
……难道他回到三千万年前了吗?
果然,这个酷似迪迦前辈的黑暗巨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三千万年后的光之巨人。”黑暗迪迦在他面前停下,垂眸看向他,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谁?”
戴拿下意识追问,却忘了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早已不是他印象中温柔强大关爱后辈的迪迦前辈了。
他自然没能等到对方的回答。
迪迦抬起手。
戴拿想要躲,或许是因为熟悉的面容所产生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能量,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那只手轻易地扣住他的脖子,再一点一点缩紧。
冰冷的触感从颈间传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慢慢被堵塞,流通不畅,胸口的彩色计时器无力地闪烁着,一下,又一下,如同此刻他垂死的呼吸。
戴拿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掰开,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放…放开……”
他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
黑暗迪迦无动于衷。
那双乳白色的眼灯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像是看一条搁浅濒死挣扎的鱼。
戴拿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袋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晕,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支离破碎,黑暗迪迦的脸在视野里不停地晃动,晃动……
然后,一点一点地变了。
那个冰冷的轮廓变得柔和,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灯忽然有了笑意,那个下颌,那个额头,那个五官的形状……
是迪迦前辈。
是那个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会在后辈陷入困境时伸出援手,会在战斗结束后轻轻点头赞许的迪迦前辈。
可实际上眼前这张脸,没有笑,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他的意识还在恍惚,分辨不出,如同走马灯似地以往那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忽然不想挣扎了。
扣在黑暗迪迦手腕上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不是无力地滑落,而是心甘情愿主动地松开。
戴拿安静地望着那张脸,望着那个他曾经无数次仰望过,将来也会继续仰望的身影。
死在迪迦前辈手里,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的嘴角竟然轻轻地弯了弯。
黑暗迪迦垂眸看着他。
看着这个贸然闯进三千万年前的光之巨人,看着这个明明在挣扎却突然停止的弱小生命,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猎物的绝望,而是别的什么。
他感到不解,却发自内心的突然不是那么想这么快地解决他了。
然后,他松手了。
戴拿的身体软软地摔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你运气不错。”迪迦收回手,转身往回走,“三千万年里,你是第一个自己掉进来的。”
戴拿捂着脖子抬头:“你……不杀我?”
迪迦没有回头。
“想死的话,可以留在那里。”
戴拿咬牙站起来,踉跄跟上。
他没得选。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黑暗巨人的居所——一座悬浮在岩浆海面上的黑色神殿,没有光,只有底部熔岩摇曳的暗红色光芒透上来,将一切映照地像地狱的倒影。
“你住在这里。”迪迦带着他穿过漫长的回廊,终于停在一处偏殿门口。
戴拿犹豫了一下,试图道声谢,开口解释自己来自何处,为何而来,还没开口,彩色计时器就在他胸前滴滴答答地叫起来,声音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燃尽最后的能量,灭灯了。
对方只是瞥了一眼他的胸口,便抬起手,指尖抵住他的彩色计时器。
重要部位被触碰,戴拿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迪迦另一只手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别动。”
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戴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涌入自己体内,不是攻击,更像是.....探查。那能量游走过他的每一寸光之脉络,最后停留在他的计时器上。
滴答声终于停止下来,戴拿感受到体内补充了一丝能量,不够他开虫洞,却够他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你的能量几乎耗尽。”迪迦收回手,“在这里,你找不到可以补充的光。”
“我知道。”戴拿的声音虚弱,却依然挺直背脊,“我想等自然恢复能量,再开虫洞回去。”
“嗯。”
迪迦冷淡地应了声,仿佛与他毫无关系,随后便像一只鬼魅般的化作黑雾消散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来到这的第一天。
戴拿试图恢复能量,效果却微乎其微,这个时空到处都充斥着黑暗,他能吸收到的光能少得可怜,仅能维持他正常活着,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第二天。
他走出偏殿,没有人拦他,整个宫殿都空荡荡的,就连迪迦也不知所踪。
他试图走出宫外,到别处寻找更多光能,一路上,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别的生命体,只能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地面的石子,饶是戴拿这样活泼开朗的性子,此时也免不得觉得孤独。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时空。
想起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想起那些被他保护的人们,想起——
迪迦前辈。
他忍不住揣测,迪迦前辈在那边是否会发现自己不在了呢?
……或许不会吧。
迪迦前辈对每个人(奥)都很好……
那种温和,那种从容,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他只是众多被照顾的后辈的其中一个……
等到寒意侵入骨髓时,戴拿才恍然回过神来,打了个寒颤,发现自己已经离迪迦的宫殿很远了。
一些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的很近,丝丝缕缕缠绕在戴拿周围,传来阵阵凉意。那些黑雾很轻,轻的像是不存在,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抱了抱手臂,四下张望,选了座看上去还不错的小山丘坐下。
从这里看过去,黑色的神殿已经缩成一个点,悬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戴拿坐下来,放松身体,全身心沉浸在周围的坏境中,试图吸收更多的能量。
一开始还算顺利,虽然量还是很少,但聊胜于无。
然而过了一会,他敏锐地发现一旦满足足够他存活的能量之后,所有的光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无法吸收。
戴拿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又试了几次,换了不同的姿势,甚至换了个位置。
没有用。
那道屏障如影随形,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牢笼,把他困在里面——不多不少,刚刚好让他活着,却永远不会让他吃饱。
知道自己无法再吸收能量之后,戴拿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做。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日出日落的世界里,时间像是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迪迦所居住宫殿缩成的黑点,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到了。
起初只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颈上轻轻拂过。戴拿下意识地想回头,却生生忍住了。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灯微微闪烁,用余光扫视周围。
什么都没有。
黑雾依旧缭绕在四周,不浓不淡,和他刚来时没什么两样。远处的山丘层层叠叠,静默地蹲伏在暗红色的天光下。一切都和他坐下时一模一样。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清晰了。
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普通的看,而是更直接,更赤裸地看,阴冷,黏腻,带着对猎物的好奇与探索,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缓慢地爬过他的皮肤,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甚至隐隐有再往上爬的趋势……
意识到处境的戴拿背脊僵硬了一瞬,猛地站起身,粘腻的触感瞬间消失,但那些隐秘的视线还在看他。
戴拿想起迪迦前辈教导的话“奥特战士要勇于战斗,无惧任何危险。”,于是他攥紧了拳头,强装镇定,内心疯狂洗脑,他是勇敢的奥特战士,他打过怪兽,他见过很多可怕的事情,他超厉害的……
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
戴拿没有再犹豫。
他转身,朝宫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些视线还在,在宫殿之外,在黑暗之中,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第三、四天。
经历过前一天的经历,戴拿已经不敢再贸然出去,这个时空不是他所熟悉的时空,更何况,如今,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思忖了许久,还是待在这里等能量恢复最为稳妥,可即使在这里,戴拿偶尔还是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从阴影里,从走廊尽头处,从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
他尽力忽视掉那些令他浑身不适若有若无的视线,尝试恢复更多能量,却发现自己连维持生命最基本的能量都不能被足够吸收。
他又想起了这个时代的黑暗迪迦,明明有着相似的面容,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如果说迪迦前辈是温暖美丽的黄昏,平等地关爱着每一个后辈,那么黑暗迪迦便是清冷孤寂的明月,高傲不可亵渎,甚至暗藏杀机。
他忍不住怀念起与迪迦前辈并肩作战的日子,如果是迪迦前辈的话,肯定会有办法的吧。
他会的,他总能找到办法,他会拍拍戴拿的肩说“别担心。”,然后用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解决一切。他会-----
“你这样下去,会变成石像。”
戴拿猛地回头。
黑暗迪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猎来的小型怪兽尸体,“吃掉它。”
"什么?”
戴拿暗暗心惊,心跳都漏了一拍,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以至于没有听清他的话。
“吃掉它。”黑暗迪迦把怪兽扔在他面前重复了一遍,“这个时代的规则。吞噬黑暗,获得能量。你不是要恢复吗?”
戴拿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怪兽,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是光之战士,守护生命的存在,怎么可能一—
“不吃就饿死。”黑暗迪迦转身,“你自己选。”
这怎么可能,他宁愿自己死,也绝对不可能去伤害另一个生命的。
这是他作为光之战士的尊严。
第七天。
戴拿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也许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糟糕,他蜷缩在角落里,眼灯半闭,彩色计时器几乎要熄灭。
黑暗迪迦走进偏殿,看见地便是戴拿这副半死不活的景象,那个三天前还倔强地挺直背脊说“尊严”的光之巨人,此刻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连抬起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掐住戴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光之战士的尊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嘲弄,“连命都没了,尊严有什么用?”
戴拿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只看见迪迦乳白色的眼灯越来越近,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嘴唇。
“张嘴。”
那是黑暗迪迦的手指,指尖凝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戴拿本能地想要拒绝,他想扭头,想闭紧嘴唇,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眼前的存在,可他做不到。
然后,他被那强大的力道撬开了齿关。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腹部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大眼睛。
“我的血。”黑暗迪迦收回手,站起身,“够你撑三天。”
戴拿撑着地面坐起来,彩色计时器恢复了微弱的蓝色。他看着黑暗迪迦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只看见那高大的身影又如以往一般化为黑雾消失了。
第八天。
戴拿尝试打开虫洞。
他站在一开始他被迫掉落在这个时空的位置,将黑暗迪迦血液转化的全部能量凝聚在双手之间。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微小的虫洞在虚空中成形一一然后,一只银黑色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虫洞瞬间溃散。
戴拿回过头。
迪迦就站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贴在一起,乳白色的眼灯俯视着他,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
戴拿想要挣脱,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地扣着他手腕。
“你为什么阻止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明明他就要成功了。
迪迦低下头,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入虫洞的瞬间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
那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每一个字都清晰的敲在他心口上。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侧脸,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我可以……”
“你不可以,”迪迦打断他的话,语气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果断,“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让你变成一座石像永远地留在这里。”
说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真打算这么做。
戴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想起刚来的那天,那只扣在他脖子上的手,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那双俯视着他,毫无情绪的眼灯。眼前的这个存在,是真的会杀他的,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他保持沉默。
迪迦收敛了笑容,松开他的手腕,指尖抵上他的彩色计时器,“等你完全恢复再说。”
不等他的反应,迪迦说完就又化为一缕黑雾周围的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戴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十五天。
戴拿已经停留在这一段时间了。
他的能量还是没有恢复,甚至每况愈下。
他有想过去找迪迦帮忙,但黑暗迪迦的行踪莫测,只有当自己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喂给他一滴血。
如此反复几回,戴拿心中已经完全放下了对迪迦的戒备,甚至觉得他人还不错,完全不像历史书里面那么残暴无情,虽然刚来的时候,迪迦确实差点杀了他。那也可能是因为他擅闯了这个时空吧……
如此想着,他对迪迦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依赖。
他走出偏殿,照常去探索这个宫殿,如今只剩下最高处的露台。
戴拿寻着旋转楼梯,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楼梯很长,盘旋向上,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越往上走,他越能感觉到更浓郁的黑暗能量。
然后,他走上露台。
他看见黑暗迪迦站在平台中央,面朝他的方向。暗紫色的能量从黑暗巨人身上缓缓溢出,像无形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平台上。
那不是攻击。
那是——领域。
黑暗迪迦在用自己的黑暗能量,覆盖整个区域。
一瞬间,所有不对劲的片段在戴拿脑海中疯狂闪过——
每一次若有若无的注视。
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喂食。
每一次精准出现的阻止。
戴拿惊恐地转身就走。他换了一个方向,远离宫殿,跑到峡谷边缘。
同样的感觉。
黑暗能量无处不在,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他在网里恢复的那点光能量,根本还没来得及存住,就被无处不在的黑暗悄无声息地中和、消解。
他跑不出去,也恢复不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不是被困在这个时空,他是被困在这个巨人身边。
“你——”
戴拿冲回宫殿。黑暗迪迦已经不在平台上了,而是在主殿里,坐在那唯一的高座上,支着下颌看他。
那姿态,像是在等一只跑出去又不得不回来的猎物。
戴拿站在主殿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计时器又开始闪烁——刚才那番奔跑耗费了太多能量。
“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戴拿又往前走了几步,“从我掉进来的那天起,你就知道——你知道我吸收不到光,你知道我会虚弱,你知道我会——”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迪迦坐在那里,没有动。但他周围的黑暗能量开始涌动,像活物一样蔓延开来,缓缓将戴拿包围。
“你知道我会需要你。”戴拿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除了依赖你,别无选择。”
黑暗迪迦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向前迈出一步。黑暗能量随着他的动作翻涌,将戴拿后退的路线全部封死。
“你想太多了。”
迪迦在他面前停下,近得几乎贴在一起。他抬起手,指尖抵住戴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乳白色的眼灯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不是嘲弄,不是冷漠。是一种戴拿看不懂的、幽深的、像岩浆海一样暗流涌动的东西。
“我只是……”迪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不想让你走。”
戴拿的眼灯猛地收缩。
他想说什么,想推开面前的人,想质问这一切——但那只抵着他下巴的手突然收紧,迫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
黑暗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他吞没。戴拿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不是被压制,是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迪迦的指尖从他下巴滑到颈侧,再滑到计时器边缘。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第一天——那只扣住他脖子的手,那一点一点缩紧的力道。
但这一次,那只手没有收紧。
它只是停在那里,覆盖着他的计时器。隔着那层薄薄的晶体,戴拿能感受到黑暗迪迦掌心的温度——不是冰冷,是温热的。像那滴血滑入喉咙时的感觉。
“你会习惯的。”迪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里没有你需要的光,但有我。”
戴拿闭上眼。
他的计时器还在闪烁,一下,又一下。黑暗能量在他周围涌动,温柔而霸道,像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他想说“不”,想说“我是光之战士”,想说“我要回去”。
但他太累了。
累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迪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沉默。那只覆盖在计时器上的手微微用力,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戴拿体内。计时器的闪烁渐渐平复,变成稳定的微光。
“睡吧。”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戴拿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靠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黑暗能量像毯子一样裹住他,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想挣扎,想睁开眼,想——
“别想了。”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你是我的了。”
黑暗淹没了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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