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伽】睡前故事之深夜一角

lvdeng

1
我曾经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沉默的黑魔法师，也就是我的老板，曾经也参与过光明祭祀的选拔。这传言荒诞无稽，直引人发笑。可现在，我们站在山丘浓厚的夜色里，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呼簇拥着中间的舞台，我眼力卓越，看得到那舞台上那个全身都是光明气息的影子。“我们”的光明祭祀，前几年从选拔中横空出世，屡次拯救民众于宇宙生物的侵袭。如今算名扬四海。地上的世界总是这样，我一直嗤之以鼻，名望有时会成为杀人的刀枪剑戟。而我们在地下的黑暗里面闷声发大财。我天性开朗，从小就没心没肺，打架斗殴赢了输了都差不多 定多痛几天也就过去。我实在喜欢我老板的沉默，他透过幽暗蓝色试剂瓶的视线，毫不留恋的淡漠是一种特别的性感。
黑暗很单纯，赤裸裸的欲望都直来直去，比光明底下层层包裹的复杂要讨人喜欢的多。我仍旧不理解像远处舞台上如祭祀那般的卫道士，我讨厌他们。而我的老板似乎并没有和我达成一致，他沉默寡言，有时又显得格外疯狂。但是我感觉得到，他总是与我的想法不同，虽然我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但这毫不影响我们的相处，这也归功于他的淡漠，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倾向，对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他今晚突然从他那间逼仄的实验室里出来，披上他黑如鸦羽的披风。我以为有什么大事终于要发生，那些悄无声息蠕动的虫子们要血流成河了。我很喜欢站在我老板的角度上意淫，我相信我老板也会理解一个中二少年对所向无敌的憧憬。我知道我老板并没有传言中那么残暴 没有特殊缘故其实鲜少与人动手，但只不过是想象。也不得不说，站在山丘上吹风挨冻，看着脚下热闹光明里的喧嚣，让我失望到想要回去睡觉。
我不明白老板他为什么要特地出来，只为来远远的栖身黑暗中 沉默地看一场光明祭祀的赞颂礼。那些愚蠢的和我一样的短生种 把特别制作的花环戴到祭祀的脖子上。仿佛这样 我们这片大陆上就不再有相互之间的倾轧和掠夺。祭祀露出的笑容甚至显得纯真。令我这种从来藏在阴暗下水道里侥幸长大的孩子感到愤懑。可我的老板并没有流露出想要干掉对方的意图，也没有约来任何可以交谈的盟友。但没关系，前面说了，我从来不懂他。但我憧憬他。


2
我在街头打架，赢了钱，叼着草根往回走。和往常有点不同的是，门口随风而来的不是凌冽的黑暗气息，而是一股浓重的光明味儿。我熟悉这个味道，前一个礼拜的某天我还在山丘上闻了半宿。我兴奋起来，门后面应当是阴阳大战，能量波动如此微小，那就还在蓄势待发。想象和现实总是差别太大。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在老板躺在那个冰冷的沙发上，衣衫不整的陷在里面，两条光裸的腿环着祭祀左右腰侧。我想我耳力可能并没有我眼力那样好，否则隔着门板我也将听得到这种低哑的喘息。老板回头看向我的眼神堪称肃杀，我有点失望，最近我总是失望。我总是将我的老板视为无欲无求的撒旦，但最近我却发现他眼神中冰凉以外的内容。两个小时后我收到老板的密音让我送茶，我拎着茶壶踢开门时，祭祀先生和老板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扶手椅里面了。我替他们倒好茶，第一次看到老板勾起嘴唇，一抹愉快的微笑的弧度 甚至有些促狭。这简直耸人听闻。祭祀先生的茶杯差点被我摔倒地上，好在他眼疾手快，接过杯子放在桌上，冲我和善的笑笑，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红晕。我拉下脸来，情不自禁的想起他们刚刚做过，马马虎虎倒了茶水，我气冲冲的冲出门去。



3
老板不在，只有祭祀先生坐在实验室里翻书。那些被老板严令禁止靠近的东西，祭祀先生可以随意翻看。我没故意忘记老板的吩咐，但也没必要好声好气的对他。我把热牛奶重重放到桌上，他合上书抬头看我。我说了，这些假惺惺的光明使者并不讨我喜欢，他们让人迷乱，连我老板都不能免俗。我为他冷漠中那些裂缝而感到不忿。宇宙生物的侵袭对我来说未尝不能是一种解脱 我并不为光明祭祀的守护而歌功颂德 反正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早就差劲透了。这样的世界存在的意义接近于无。如果没有老板带领我们杀了一直欺负我们的政府头目。我们这些臭虫早都会在宇宙生物降临之前全部死在清剿垃圾的所谓正义活动里。祭祀先生终于开口问我，我早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伽古拉……你一直陪他么？他迟疑道，而我疑惑的眨眼，谁？我老板？
我不知道我老板姓甚名谁，这无关紧要，我从来也不过问。像我老板这种毫无破绽的人，过去当如现在未来一般无懈可击，本来该是这样。我不愿意承认撒旦的没落，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人情关系，至少要有一席不被侵扰的清净之地。祭祀先生的语气和眼神都让我焦躁。他问我，你老板……和你们相处的好么？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冷笑一声，他过去是很好的，我是指在你来找他之前。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飘忽起来，最终他低下头去，手指局促的捻着书页。我心底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趾高气扬的摔门出去。
祭祀先生好像并没有我所认为的那种强烈正义感，这当然不是说他不是一名合格的祭祀。毕竟在我看来，他绝对是一名足够让我讨厌的光明使者了。让我意外的是，他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光明祭祀那样的执着，也不苛求形式上的圣洁。
我多次碰见他衣衫不整，或者干脆赤身裸体，在屋子的各个地方，和老板一起纵情声色。他的表情里没有羞耻，只有羞涩和愉悦。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个月，我都快习惯屋子里多了一股烂俗的光明气息，和老板时不时沙哑的呻吟。祭祀先生放任老板对黑魔法的研究和实验，只在他的眼睛闪出红色的血光时凑过去吻他。但是我再也不会焦躁，我的眼力卓越，我看得出祭祀先生将要离开。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是地面上的人，属于光那一边 所有的事情总要回归正轨。我的老板因祭祀先生的突然造访而搁置的行程，也中断已久了。
我忍不住也开始用喜不喜欢这种词汇来形容我的老板，我仍旧不了解他，只是又多了些臆想和揣测，这无伤大雅，也无关紧要。老板突然决定离开的那天清晨我没有任何意外，我们迎着罕见的朝阳赶路，老板回头凝视我们正在远离的房屋，或者是里面的人。我不由得想起了传闻中的风言风语。喜欢和不喜欢早就无所谓了，而有时候这是不得不。所以我格外厌弃地面上的光明，连同讨厌着祭祀先生纯洁的笑容。老板的视线不像是看一件具体的事物，我恍然间听见一些时间流逝的水声。老板已经转身向前走了，我没忍住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看见祭祀先生正在窗户后面凝视着。他醒了，但却没有出来同老板做一个正式的告别。我并没有多么奇怪，我追上我的老板，我知道他们总会见面的。就像一次次因为不同的立场而必须离别。

4
像我们此前任何一次出行那样，我不需要知道目的地在哪，说的直白一点，我的老板根本就不需要我的随行。我只是一个寿命只有短短百年的短生种 我的青春年华对我的老板来说或许只有一眨眼那么短暂。说起来有点悲惨，但是我相信我老板总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即使是让我跟在左右这种无聊的小事。
沿途我们经过了一片干枯的草原，遇见一条暗流涌动的长河，然后顺流而下，抵达了永夜之城。这得花了我们两个多月的时间。沿河而建的村庄已经吹过了好几次流言的风向，伟大的光明祭祀拜访完朋友回归教廷，又开始斩妖除魔。
我们都知道，地上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可供斩除的妖魔，扬名立万的契机有时候也来的莫名其妙。宇宙中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也不是我这种二五仔可以揣测的。我的老板对这些传说毫无反应，我敢肯定他一定从小就没有做过这种英雄梦，不像参与光明祭祀选拔的那些热血少年郎。
现在的夜城鱼龙混杂，混乱被有序的规束在一定的秩序之中，吸血鬼和人类并行。天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可以晒太阳的家伙愿意蜗居在夜幕中。我不清楚我的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作为一个年轻而强大的黑魔法师，无论怎样的种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的老板不像我设想的那样，他对这座黑暗的城池并不熟悉，有条街我们至少走过了三次。还好有我能问问路，否则我不喜与人言谈的老板估计要白费力气了。
很快这种让我自得的情绪就破灭，我问来的地图和方向毫无用处，因为我的老板根本就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至少我看不出他有任何明显的目的。我们第四次经过了这条阴暗的长街，我老板拉起黑斗篷上的兜帽，大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
而与前三次不同的是，街角处站了一位曼妙的少女。她咧嘴朝我们笑，月光映着白森森的牙齿，晃晃悠悠的飘过来。我眼力非常不错，第一眼就认出她就是沿途无数悬赏画像的本尊。
连环杀手，召唤怪兽，虐杀行为不分物种 最后被同类通缉。其疯癫的精神状态在这个妖魔横行的夜城里几乎带上诙谐色彩，这种对杀戮的执着追求堪称深情。
啊，你难道因为女人离开他的么。我小声嘀咕道。没人理我，当然没有。我甚至并没有把这句话吐出我的口腔之外 也绝对不是对那个纯洁俊朗到过火的光明祭祀产生了什么好感。
妖气四溢的姑娘在冷月底下仰视我的老板，柔声道，一个人追击很危险，总是容易陷入圈套，顾此失彼。
我可无意追击谁。我的老板冷淡的说道。
我老板几乎从没什么用来交际的朋友，与客户交易时也从不客套 就算面对危机时 也自有一种桀骜张狂的风流。我看着精神状态可观的疯女人 在心里算了算敌我战斗力，对老板默认一个人的行为不敢有任何意见。
少女柔柔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你。
我老板沉默不语，姑娘有点话痨，体贴的不让气氛冷下来，继续道，你和他一起住了三个月，真的很神奇，我们本以为你独来独往惯了。
我继续安静如鸡，吃瓜看戏。
我们安插了三波刺客，既然你把他们全拔掉……人类女孩上前一步，靠在我老板怀里，媚声道，就只好我来陪你了……给我吧。
老板冷淡的推开她，漠然道，事情可能只会更糟。
我有些意外，这样的劝诫对老板来说堪称怜悯。那姑娘应该更慎重的回复，而不是眨着眼轻浮道，至少我会变回我自己。
原来这姑娘是精神分裂患者来找我老板求治疗么？我忍不住暗中吐槽。
你自己是谁？老板垂眼看着她，低声道。
我当然是我。人类姑娘对这种问题莫名其妙，伸出手不耐的高声回应道。
我老板似是也厌烦了这种无聊的对话，把闪着蓝光的试剂瓶扔到她手里。
街道重归于寂静，来去匆匆的人类少女如同水滴落入大海一般，隐没到黑暗中去。
我本以为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去找家旅馆，能点上一盏灰蒙蒙的灯，满足我趋光的人类本性，让我安心入睡了。却在街道尽头看见了一个我绝对没想到的人。

lvdeng

回坑放一下之前写过的小故事 随缘更。

admin

lvdeng 发表于 2026-3-30 02:50
回坑放一下之前写过的小故事 随缘更。

因本文未有明确角色名称，管理员无从修正标题，暂时将文章移入[怪兽墓场]。请您将这篇有CP的文章标题补上CP名称，或是【角色x角色】，修正后可通知管理员将文章移回[同人文区]。

lvdeng

admin 发表于 2026-4-2 00:36
因本文未有明确角色名称，管理员无从修正标题，暂时将文章移入[怪兽墓场]。请您将这篇有CP的文章标题补上 ...

谢谢管理员提醒 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