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七】不要问喝醉的人问题

Sacred

      #故事发生设定在雷欧TV39-40集之间

  #cp感不是很强，总之是已交往设定，但因为别扭的某人根本没表达清楚导致两个人之间依旧是不明晰的暧昧关系。

  #本来只是想写写突然想到的一个片段，但是越写越拖沓冗杂了，故事有点无趣，语言也全是手癖，角色理解十分个人，还请不要细思，ooc致歉🏳️

  summary：MAC宇宙侦查队的队长诸星团在应酬酒会上喝醉了，而给他充当司机的凤源队员却“趁人之危”地问了一个问题。

  ---------------------------------------------------------------

  在成功脱离危机后，哪怕刚刚才差点面临灭亡的风险，人类的生活却还是得按部就班进行的，地球防卫队自然也在为了让世界的节奏回归正轨而不断的努力着。

　　MAC宇宙侦查队的队长诸星团心中同样真切涌现着名为劫后余生的喜悦。

　　既没有迫于无奈而“背叛”自己珍贵的故乡，也没有落入和自己心爱的地球与人类一同泯灭于宇宙的悲惨境地，甚至还拥有了两个新的弟弟……虽然其中一个“弟弟”和他关系暧昧到不能支持他们真的以兄弟相称，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一切都是这么美满。

　　不过，美中不足还是有的。

　　城市重建之类的工作不是MAC队负责的项目，可各种文书报告还是要提交的，各种会议和汇报还是要进行的。身为队长，除了带领大家有条不紊地做好这些程序化的事务以外还要和防卫队乃至于政府高层的领导进行会晤。

　　就算说得这么正式严肃，其实落实下来也只是出席酒会一类的社交场所罢了。

　　诸星团并不喜欢这个，但在人类社会里混迹多年的他自然懂得处于他这个位置的人应当做些什么。这是属于人类的小小陋习。人们常常在酒桌上谈论要事，试探彼此是否值得信赖，是否具备继续投资的价值……而他得去申请更多的经费拨款，武器研发许可，添置设备，试探能否给他的队伍放开更大的权限……这些林林总总的要务，不是一个不喜欢就可以推脱的。

　　这是他身为“诸星团”的责任。

　　

　　喝酒应酬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为难事，他酒量算得上很好，宇宙人的体质和地球人自然不可同言而喻。不过，要是太过分还是会吃不消。要怪就怪他的拟态太完全，连人类内部的生理结构都模仿的相差无几。就算能量转化的方式依旧不同，但喝多了依旧是会头晕胃痛呕吐的。人类常用的逃酒小技巧在灯火辉煌的舞会大厅也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在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事情的诸星团表面上依旧是游刃有余地体面微笑着。他刚咽下一杯干红。对面的中年男人则笑得很爽朗，手掌没轻没重地拍他的肩，为他拄着拐而不能去舞池跳舞而表示遗憾。这种时候，姓名是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是官职。和别人攀谈，或等别人找你攀谈，点头附和，笑，喝酒，适当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诉求，无非是这样的流程。他往日里都会做得完美，但是……

　　“诸星队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收回不自觉瞟到别处的目光。在确认自己注视着的那人没有接过任何人递过去的酒杯后总算是安心了一点。但果然还是速战速决要好。

  他一边打着哈哈敷衍着眼前的人，一边对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他用这个举动礼貌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业务能力极强的侍者立刻心领神会地往他们二人手中拿的高脚杯里倒酒。

　　“尊尼获加黑方。”

　　他介绍道。

　　“哎呀，诸星队长，你可知道这是前英国首相丘吉尔最钟爱的威士忌品牌，他曾说过……”

　　中年男人兴致勃勃。

　　诸星团只是笑而不语。他望着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毫不迟疑地将冰凉的杯沿贴在自己的嘴唇。

　　真是的，不同的酒混在一起喝可是会更容易醉啊……

　　

　　凤源始终和他的队长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既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也不至于被人觉察到怪异。

　　队长，一直在喝酒……真的没关系吗？一定没关系的，因为队长自己是这么说的，那就一定没问题。队长向他提出的要求，位列第一条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和信任。

　　虽然他也时常把这些全部抛之脑后就是了。

　　凤源集中精神努力回绝着旁人递过来的或空或满的杯子，应对着旁人的问候与质询，然后，在偶尔的空闲里偷偷看诸星团穿着西装外套的背影。

　　源，你一定不要喝别人给的酒，要是实在太难缠，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在出发前，队长是这样交代他的。

　　凤源老实地照着他的话做了，但每当看见自己拒绝的人端着酒杯走向诸星团的时候，他心里都会一阵难受。

　　我果然只是在给队长添麻烦吧，要是我能为他分担一点该多好……

　　“啊，凤源队员，是吗。”

　　“是！长官您，您好，我是凤源。”

　　他生疏地辨认来者，然后握手。

　　“平时要和怪兽战斗，还真是辛苦了啊？”

　　“没有没有，这是，这是MAC队的责任。”

　　“请继续努力吧。”

　　“谢谢您，我……我们会继续加油的！”

　　那人笑容友好，随后，和先前的人一样，把一支装了半杯液体的酒杯塞进他的手里。

　　“不……我实在是，不胜酒力……请您见谅……”

　　“没关系的，凤源队员，我拿的是香槟，度数很低，怎么说呢，和啤酒差不多吧！”

　　“可是啤酒我也……”

　　“没关系没关系，放松放松嘛，你家队长在那边不是喝得挺开心么？”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喝得开心呢……他忍不住腹诽。

　　可是看向诸星团，他敏锐地发觉那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抖。不能，队长不能再喝了，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起码，起码不能再把人赶到队长那边去了。

　　于是他抬手接住了那个透明杯子。

　　凤源小心翼翼地低头闻了闻，没什么酒精的刺激味道，反而有股奇妙的甜香味。他又看了看那晃荡的液体，美丽的淡金色，像是一湾月亮，从底部不断升浮着珍珠样的气泡。

　　应该，真的不会有事吧。

　　他对自己又升起了一点没来由的自信。毕竟之前虽说是一杯倒没错，但也都是高度数酒，某种方面来说是情有可原的。况且再怎么说，不过是乙醇而已，真的会有人连一丁点都沾不得吗！那种情况，更有可能是因为酒精过敏才……不过宇宙人也会酒精过敏吗？

　　他一边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一边在长官笑意盈盈地注视下把冰凉的杯沿贴在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总而言之，先尝尝味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舌尖究竟品尝到了什么样的滋味，杯子就被人一把夺走了。

　　凤源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诸星团后又吓了第二跳。太松懈了，居然连队长的拐杖声都没听见。他为此感到懊恼，认为如果队长因为这事而训斥他也理所应当。

　　但诸星团没有。

　　表面上一切正常的MAC队队长其实已经有点自顾不暇了，现在的体面完全是强装出来的。但他还是和那位凤源所不熟识的长官模式化地打招呼，然后优雅地一饮而尽。

　　“还是别让我的队员喝酒了，他今晚可是我的司机。”

　　完美的理由。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凤源站在一旁再次对自己进行反思。

　　“诸星队长要走了吗，希望你今晚过得愉快。那么，回见。”

　　“您也是。回见。”

　　他欠了欠身，凤源也跟着鞠躬。这样的礼节，他倒是做得到位。

　　然后诸星团扯着凤源的衣袖，二人向屋外走去。

　　

　　“队长！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回车上了。”

　　凤源搀扶着走起路来有些东倒西歪的诸星团，轻声说道。而快要彻底醉倒的那个人勉强地回应着他的话。

　　队长的头倚靠在他的脖颈间，凤源感到自己的头脑也一阵一阵地发烫。不是吧，他只是舔了一口，应该不至于吧。

　　柔软的额发和略长的鬓角蹭过他的皮肤，带起轻微的痒意。他稍微有些想躲，但还是忍耐住了。

　　直到站在室外的空气中，没了来宾们身上喷洒的香水那化学制品的气味和作为布景的花的香味，凤源才清晰地闻到自家队长身上究竟沾染了多么浓重的酒精味。

　　不如直接把队长抱起来走好了。他想。但是……

　　他们继续踉跄地走着。

　　直到许久没说话的醉汉在凤源耳边喃喃自语了些什么，他才停下了脚步。

　　“源……”

　　“队长？”

　　温热的气息喷撒在他的耳廓。

　　“源，不是告诉你，让他们都来找我，就好了吗，真是，真是个笨蛋……”

　　队长都醉成这样了却还说这种话……！

　　他咬了咬牙，把原本拿着的拐杖塞到诸星团怀中，然后托起他的膝窝将那人打横抱起。迷迷糊糊的人只是小幅度动作了一下，并没有过度挣扎。凤源的怀抱其实让他感到很安心。

  他加快脚步，将怀里的人囫囵塞进了汽车后座。

　　

　　车内的狭小空间，让醉意在其中酝酿。诸星团歪歪斜斜地靠在车座靠背上。凤源不知为何没有坐在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反而是和诸星团挤在一起。

  沉默，只有二者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

　　从最开始回忆吧。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诸星团问得很严肃。

　　“是，队长！”

　　凤源回答得也很严肃。

　　“我是去应酬，又不是……不对，我只是去应酬而已，又不是……”他有点组织不好语言，“唉，那地方不适合你。你能喝酒吗？”

　　“不，不能？”

　　“……我一个人去就好。”

　　“队长！应酬什么的，虽然不太懂，但就和酒会差不多吧？”

　　“应该是差不多？”

　　他突然有底气起来。

　　“只是酒会而已嘛！我经常参加的，而且次数肯定要比队长多！”

　　诸星团实在是拗不过他。或许，在这方面他可以选择相信L77的大皇子……这只是一种侥幸心理罢了。

　　“而且喝了酒不能开车的对吧？到时候我开车送您回来啦。”

　　

　　啊，想起来了，原来要给队长当司机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再问你一次。”诸星团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整理着自己胸口的领带，“你是一点酒都不能喝吗。”

　　“大，大概……以前阿斯特拉和我抱怨过，说我只是喝了一口就醉的不成样子……酒品似乎也，不太好？”

　　“……唉。”

　　他叹气，拉开车门，金属质的拐杖敲在地上发出存在感很强的声音。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凤源一听这声音就心里发毛。

　　“源，你一定不要喝别人给的酒，要是实在太难缠，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他这样交代道。

　　

　　结果就这样了。

　　他偏头去看诸星团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脸颊那不自然的红晕并不明显，看上去只是在普通的睡觉。

　　队长……他现在和队长的关系，似乎，可以说是，恋人……吗？

　　他胆子大了一些，去握住了那人的手。醉酒的人手心的温度比他还要高一些。

　　“队长，如果我现在问你问题，你会坦诚地回答吗？”

　　他低声说，并没有指望回答。

　　可是在月光下，他看见那双眼睛睁开着望着自己。没有话语，眼神中也不复往日清明。

　　得不到回应的提问是否具有意义。

　　“队长，如果你能够回答我，就叫一声我的名字吧。”

　　沉默，过了许久，黑色的寂静里只有他的呼吸依旧发着光，偶尔还有几声从鼻腔发出的闷哼。

　　还是快点回去吧，别让队长这么不舒服的睡觉了。

　　他正准备拉开车门，却再次被牵绊了脚步。

　　“凤源……”

　　他深呼吸，重新贴回那人身边。

　　该问些什么。

  他想发问的事情有很多，从诸星团到赛文，从队长的心意到他们二者间的关系……但是，他果然还是想问那个。

　　那是个听起来有些幼稚，有些胡搅蛮缠，有点像故意刁难，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和现实价值的问题，就算得到答案也不会改变任何东西，甚至他心里其实隐隐地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可他就是想问。

　　从他在百子的尖叫声中苏醒，得知UN105X导弹将要粉碎奥特之星时，他就想对诸星团发问。不，不是对诸星团，而是对奥特赛文发问。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去阻止它的发生，为什么只是放任自己痛苦地近乎是在默许着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可是你独一无二的故乡，那上面可是有着你的全部父母兄弟，有着我没能保护住的已经几乎全部失去的东西……

　　不过，其实凤源是明白的，或者说，雷欧，是明白的。

　　但他还是要问。

　　像恶趣味的大人逗弄小孩一样，问一个孩子要是父母离婚是跟妈妈还是爸爸，像正在无理取闹撒娇的女友问伴侣如果她和他母亲掉水里会救哪一个……

　　“队长，如果奥特之星真的与地球相撞，您会选择哪一方。”

　　“……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我不会让它再次发生，已经全部都解决了！”

　　依旧醉醺醺的人猛然激动起来，带着口齿不清的发音激烈地辩驳。

　　“可是就是发生了，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挽回，面临的只有这两种选择。如果是这样，您会怎么办。”

　　他看着诸星团皱起眉毛，苦恼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犯错了。他的队长低垂着脑袋，再次没了声响。

　　凤源坐在旁边感到手足无措。

　　到底是为什么要问呢？为什么要拿这么为难的问题折磨队长呢？或许我真的也喝醉了吧。

　　“如果……”

　　他听见了比刚才更沙哑的嗓音，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诸星团抬起头，再次与他对视。那迷蒙的双眼在这一刻仿佛恢复了平日里有的那种清醒，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不管是奥特之星，还是地球，亦或是二者都……我都会，跟随着那一方直到最后一刻，然后，一同赴死……唔！”

　　凤源连忙捂住了诸星团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些会让他胆战心惊的话来。

　　

　　果然，我就不该问的！他悲哀地想。

　　

　　凤源开车带着自己队长回了自己的家。至于为什么不是队长的住处，凤源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是可以更方便地照顾队长。

　　而诸星团在被他的捂嘴打断后就没有再继续，可能是真的睡过去了。靠谱的队员在把他尽量舒服地安置在车子后座后也就去开车了。

　　一路无话。

　　等到了凤源在城南体育俱乐部的住处，他再次将诸星团抱起，直到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床铺上。

　　今晚，就打地铺好了。他决定下来。

　　他走来走去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吵醒了睡得不安稳的人。或许并不是被外界惊扰，而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嘴里好像还在嘟囔些什么。

　　凤源好奇地凑过去听，勉强地听懂了那混杂着粗重喘息的话语。

　　“可是，源，不能这样啊，源……你不能死……雷欧，你不应该，我不应该这样……”

　　他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地温柔回应。

　　“放心吧，队长，我会一直守护地球。守护人类，然后，守护您的，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呀。”

　　然后，他意识到，队长的梦呓似乎不是在说这个。他的思想好像……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问题里。

　　那么，队长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和地球同生共死，那么自己也会跟着一起，他不想要这样……对吗？

　　“对不起……源……对不起……”

　　他愣住了。

　　“真是的，到底在对什么道歉啊……”

　　他情难自禁地抱住了诸星团，将头埋在那人的颈窝。

　　“队长……你从来都不需要对我道歉的，我都知道，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对不起，队长。”

　　他也哽咽起来。

　　诸星团回抱了他。

　　明明是无意识的状态，力气却还这么大。他被一下子扯到了床上。窄小的单人床挤下了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发出不堪重负地吱呀声。

　　他不敢挣扎，只是任由诸星团将他越抱越紧。

　　“可是您会不舒服的。”

　　诸星团彻底不再回应他了，只是一味地把“源”和“雷欧”交替喊着。

　　“我在，队长，我在。只要您不抛下我，我就会一直在您身边……”

　　所以队长，诸星团，奥特赛文……请拥抱我吧，越用力越好，直到在地球上共同分享了命运的甜蜜与苦涩的你我再也无法分开为止，都紧紧地拥抱我吧。让现在我所体会到的温度，成为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回忆。

　　他吻在诸星团的侧脸，直到搂抱着自己的双臂垂下，直到那人的口中不再痛苦地呻吟，不再呼唤他的名字，凤源才带着满腔的爱和幸福沉入梦乡。

　　

　　只可惜现在这对迟钝的爱侣尚且不懂得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