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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搬运】 Summary:比留间弦人一直很好奇,布莱泽到底是基于什么选择跳出来让他变身奥特曼的。 Note:布弦CB向。这篇的灵感来源其实是刚播到七八集的时候,发现布莱泽手镯每次都是小布自己跳出来的,没有一次是队长自己呼出的,感觉很有趣,于是造谣【但是写完的时候已经播了十几集了,我的问题】 1 “雷达链修好了吗?”弦人看向下方忙碌的泰信。 “修好了,我正在调试。”泰信回道,“上次提交的升级方案通过了吗?” “通过了,假如因为雷达链卡住导致导弹无法发射的话,阿斯加隆就等于自断一臂,那帮古板的老头子还是认得清刀只有抽出来才有意义这件事的。”弦人伸了个懒腰,雷达链搞定了的话那这次的维修也就算告一段落了,他从驾驶舱爬出来,下到泰信的旁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闲聊般说道:“我们也不能总是依赖布莱泽,人类还是需要主动防卫的力量。” “的确,布莱泽好像也不会在怪兽出现的时候立刻赶到呢,都是只有我们进入下风的时候才会出现。”泰信拧上最后一颗螺丝,然后拍了拍手:“怎么说呢,有点庆幸又有点心情复杂。” 弦人能够懂泰信的意思,布莱泽帮助了人类很多,不论祂到底本意如何,祂所作所为导致的客观事实并不会改变。然而另一方面,这实在是太被动了,只有在人类进入劣势的时候布莱泽才会出现,人类接受奥特曼帮助的这个过程是十足的被动的。弦人也很少,或者说从未和布莱泽有过长久的双向交流,每一次布莱泽都是自顾自显现手镯,弦人才能由此变身。 “该怎么说呢,该不会布莱泽也有IFF吧?”泰信随口一句话让弦人进入思考。 IFF,全称Identification Friend or Foe,也就是敌我识别,雷达链依托这种系统可以快速进行敌我识别一键进行锁定和追踪发射等多项步骤,是战斗的好帮手。布莱泽那种判断怪兽是否有敌意以后选择主动跳出来的行为,确实也与IFF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而假设这位来自M421的来客有这么一项特殊判断标准存在,那么祂到底是依托什么进行判断的呢? 2 首先排除‘因为战斗才冒出来’这一条。 布莱泽不会看见打架就冒出来,祂很聪明。平时训练的时候,弦人和队员们也没少对练。那些格斗训练中有点到为止,也有压到最后那一丝线。 苍边惠美大概是理论上最不想要正面对上的对手,敢于孤身一人前往敌营探查情报的情报员依仗的从来不止那高超的变装技巧,还有能从任何情况下全身而退的自信。她没有特别固定的武器,但善于使用任何在自己身边的道具,诸如手枪、电击枪、水桶,白刃战是队内第一,基本上被近身以后,若没点眼力劲,不出三招会被立刻摔在地上锁喉; 美南杏梨步兵出身有着最正统的正面火力压制经验,不管是步枪、狙击、RPG,亦或者是驾驶坦克、装甲车或是阿斯加隆,她都能轻松驾驭。射击能力在保证上靶率的同时也能够保证射击精度,任务方面不管是人质救援还是堡垒推进都执行的非常完美。有了SKaRD的制式武器以后更是如虎添翼,出任务从来都是方向盘一转,油门踩满,用不知道该说是雷厉风行还是暴走族的车技在道路上狂飙。 弦人被惠美狠狠摔在地上过,也曾经一个反手扼住情报员的喉咙;弦人被杏梨用枪抵住脑门过,也曾率先一步压制这位优秀的步兵。他们的训练是非常狠的,有的时候和外星人的对战激烈程度甚至比不上一次队内训练。 布莱泽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区分‘训练’和‘战斗’,也能区分战斗的紧迫程度和人类的战斗力是否能够承受目前的战事,但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三年的真空期。 比留间弦人作为前艾克斯雷队队长和现SKaRD队队长,能够完全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执行过的任务,在确定三年前和布莱泽的相遇以后还再度复盘过。他能够确信,截止2023年7月22日,自己一共执行过168个宇宙生物相关任务,其中在布莱泽出现以后执行了8个。 其中涉及战斗相关的超过半数以上,导致自己重伤或是队内重伤的有30次以上,论危险程度其实过去三年和布莱泽正式出现这两个月,没有多大的差别。这并不像是发现战斗后才出现选择和弦人并肩作战,或是弦人真的打不过以后才出现来帮弦人获得胜利。 比留间弦人在想起来三年前的事情以后就一遍一遍回忆着那次战斗中发生过的事情,那些被忽视的事情。在撤离的过程中弦人看见了某个房间内有光,光透过窗户和墙壁的缝隙,隐隐约约在黑暗中捏出了一个痛苦的人形。 彼时的弦人以为这是仍然有人在房间内没有撤离,于是他将平民托付给队友以后,再一次深入了这个建筑。踏寻光与影的间隙,不消片刻他来到了房间内,长时间适应黑暗的双眼一时间没有适应曝光过头的视野,他当时居然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某盏灯的直射,而是那个人形生物本身就在发光。 弦人伸出手,对着光说:“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光芒发出了啜泣般的低吟,在失去意识之前,弦人感觉到自己握上了一双手,十指相扣,这双手触感已经模糊不清,但人类依旧记得那会儿的感受。 像是捧起了一颗炽热的灯。 3 有没有可能是在养伤呢,养了三年所以最近才有空冒出来。 布莱泽会在弦人进入危险或是弦人需要额外帮助的时候出现。有一瞬间他会觉得这像是神爱世人的行为,但很快弦人会排除这个想法,因为这更像是普通队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他还记得在战斗中偶尔闪现过的思绪交流,简短但是有效,他们很容易达成共识,交换彼此的意见,就像是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是最默契的朋友。 ——打吗? ——要配合。 ——谁来? ——等飞机,也可能是阿斯加隆。 偶尔他们也会有分歧,就像是一场糟糕的左右手互搏,在战斗时太过争分夺秒,着实致命,最后却发现不过误会一场,两个人的想法倒是大差不差,倒也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会是受了太过严重的伤势吗?弦人还记得三年前在走廊上面听到过的那声显示呜咽一样的低吟,那会儿的布莱泽是重伤的状态?但是是谁伤了他? 弦人开始想着心底传递自己想法,试图与自己口袋中的辉石沟通——话说回来既然能直接读心,为什么有的时候又要对着辉石自言自语才行呢,人类真的搞不懂奥特曼这种存在啊——他将自己的关心尽量挑选词句传递过去,期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回应。 回应通常会把弦人吓一跳,人类仅仅一个睁眼的距离就落入一片星海,漫天星辰连成布莱泽的轮廓,闪烁着表达祂的犹豫。人类和星辰的沟通不能算是一帆风顺,从一开始的拍手回应被闪出去,到后来的辉石时不时烫一下弦人,现在的他们总算有了一种相对靠谱的交流手段——利用弦人的记忆和说过的话不断的进行拼接,来凑成流畅的回答。 尽管弦人会有种在自问自答的错觉,但这也是没办法,你总不能指望奥特曼讲人话吧? 弦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篇星海回荡:“这次作战——”停顿,“存在一定的疑问——”断音,“我们需要找到源头。” “是的,我有疑问。”弦人尝试着回复,“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布莱泽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判断是否要出现的呢?之前又为什么沉默了三年?” 星空沉默许久,在沉默让人类感到尴尬之前,那个词崩了出来:“请求支援。”而后是下一句连续的广播音,“阿斯加隆准备启动。”紧接着的事汽车导航:“前方路段出现堵车情况,建议绕行。”最后是弦人自己的声音,“我们有没有Plan B?” 而后星空开始闪烁循环阿斯加隆的提示维修音效,直到人类举起手示意暂停,“我知道了,是真的在修整是吧。然后出动的标准是我可能遇到一些麻烦,还挺随意的,我还以为只有生死存亡的时候你才会出现。” 布莱泽不赞同的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个纪录片里面的旁白代替了祂的言语:“每一次猎杀对于老虎来说都要竭尽全力。” 布莱泽如此自然的将人类置于自己的星空中,自然到弦人发现或许自己的想法才是过于想当然的那个。过去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故事,不管是哈利·波特还是火影忍者,似乎总会出现那种获得了强大力量以后,被赋予者考验的情节。 这种考验对于布莱泽来说似乎不存在,祂从三年前被弦人握住双手的时候,十指相扣时就已经交付了自己全部的信任,对于弦人使用祂的力量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要上了吗? 星空询问,人类的回答便成了祂的使命。 ——上吧,布莱泽。 4 这种认可对于人类来说分量有些过于重了。 如果让布莱泽知道的话祂一定会生气的,但弦人确实是如此想的:他觉得自己对布莱泽来说似乎有些亏欠了。 人类没有什么可以赋予光之巨人的,太阳系第三行星上的渺小族群生理上太过弱小,弦人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些或许他可以拿得出手来赠与布莱泽的——那就是人类的故事。 “既然布莱泽也已经认识人类文字的话,不如来看一下人类的故事吧?”人类是这么对星空说的。 如果说肉体在光的对比下不过一粒微尘,那人类能够自信的就只剩下他们基于灵魂和思想的创造,人类的故事、诗歌、在战争后留下的断壁残垣、为了彰显地位而修建的硕大宫廷。 弦人带着布莱泽开始看电影、电视剧、小说,从古至今,阅读那些文字,图画,影像,将过去人类的思维凝结成的瑰宝赠与星空,弦人希望这位启蒙刚刚开启的猎手能够从中获得某些东西。 比较幸运的是,布莱泽的确悟性很高,祂慢慢从中学到了一些东西。大多是人类的一些习俗,比如说回家的时候不管人在不在都会说我回来了,或是在下班时和旁边的人说辛苦了——这些对于人类来说不怎么需要思考含义的习惯,慢慢也成为了布莱泽的习惯,而不是在弦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的时候,布莱泽在心底传来沉默的困惑。 祂也有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疑问。 ——本故事纯属虚构。 这无数次出现在布莱泽眼前的提示已经逐渐变成某种快要习惯的惯例,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但不管第几次看,祂都会发自内心的疑惑:既然已经写明了这是一个虚假的谎言,那这些作者到底想要从这些虚假的故事中表达什么呢,那些看到这行字的读者有想要从这些故事中读到什么呢? 布莱泽将自己的困惑分享给了比留间弦人,弦人咋舌,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嗯……因为虚假的故事并不意味着毫无意义?” 虚构故事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它是假的,不真实,它们毫无意义——本来应该如此。 “人类是一个会给很多东西赋予他们客观上不存在意义的种族。”弦人说,指着自己桌面上的盆栽,“比如说花都有花语,星座也有各自的形象,有的地方视黑猫为不详,也有的地方将黑猫视为神明……但这些含义都是人类额外附加上去,与他们原本完全无关的。” 于是虚假的故事不再是空洞的幻想,他们基于人类的文化,精神,在虚构的现实中搭建起空中楼阁,招待每一位看到这个故事的读者。读者如何看待这份故事,又能够有什么理解,反过来又会成为这份作品中的一部分。 “在平凡的日常中不断赋予这些事物美好的含义,不也挺浪漫的吗?”人类如此总结道。 “那弦人也有给我的赋予什么含义吗?是什么呢?”布莱泽问。 弦人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不确定……我确实有在你身上寄托什么,但……” 人类卡壳了,他很肯定自己有用什么东西来代指布莱泽,那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宏大的东西,因为太过常见,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 5 这个问题的疑问一直到很久以后——大概久到了弦人开始习惯和其他奥特战士并肩作战,又习惯了和更多奥特战士并肩作战,并在战后被邀请留下来参加庆功宴的时候——才得到了解答。 那是一场足够艰难但赢得也足够漂亮的硬仗,艰难在被牵着进来的人太多,赢得漂亮在于最后大家都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不需要被押进银十字,大多数人都能直接参与庆功宴。 这场大胜似乎也激发了过去奥特兄弟们的一些激情,可能是艾斯也可能是赛文,拿出来了过去从地球带回来的佳酿,用来招待大家。作为新生代里面难得的成年后辈,比留间弦人喝了相当多的酒——他的酒量并不算好,作为军人其实弦人很少喝醉。 他听到赛罗和火焰红莲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讲对口相声一样的东西,那些词句支离破碎,落在人类的耳朵里只剩下了一些能够被他捕捉到的重要词句。 “你怎么还不认泽塔啊——”泽塔是哪个,不认识,“他也不算差啦,已经是合格的奥特战士了。”奥特战士这个弦人知道,布莱泽就是,“别扭的家伙……” 后面他们又说了很多,什么认可,什么两万年,什么实力。 人类打了个喷嚏,觉得那些词句都大到不适合他,他和布莱泽才是最好的,他们的关系多么简单——简单?对,就是简单,人类高兴了起来。他像是终于找瓜子的仓鼠一样兴奋,他和布莱泽就是简单的,只是因为他伸出手,布莱泽握住了,于是光和人类就这样并肩行走了一段路程——不是什么复杂的使命、师徒、责任,只是这样,因为我们双手相握。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意识不清的比留间晃晃悠悠地走上台,抢走了赛罗的麦克风,如果他还清醒着一定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但原谅他吧,酒精已经代替了理智支配着人类的行动。 弦人打了个酒嗝,站在这光与暗共同注视的舞台下,向着全宇宙宣布:“看看布莱泽,祂不算是最聪明的奥,也不是能力最强的奥,脾气别扭的要死,三年憋不出一句话,每天光是揣摩祂到底在想什么就能死掉我一堆脑细胞——但祂是我一直牵着的奥,不管我有没有注意到祂都有拉着我的手,那祂就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奥特曼!” 于是掌声如雷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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