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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usuailianhua

[BL] 【雷泰】当雷欧提前来到泰罗TV(长篇,正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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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15: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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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太郎现在觉得凤源一定是上天派来克制自己的。自从他受伤后,凤源的眼睛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但凡他做出任何一点在凤源看来不利于养伤的事,他就会闪现过来阻止他。

  光太郎想从书架上拿本杂志,凤源的声音立刻从门口传来:“别动,想看什么我帮你拿。”光太郎对纱织说想吃炸鸡,凤源不同意:“医生说了,油腻的食物会加重炎症,你的手还不够难受吗?”光太郎跟健一打闹,凤源立刻皱起眉头,温声让健一去写作业,然后回头教训他:“骨头还没长好,你老实点。”

  光太郎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你比我哥哥们加起来还啰嗦!”

  可惜这话对凤源的攻击力几乎为零。他把水杯和药推到光太郎面前,面不改色:“先把药吃了。”

  “水还烫,我等会再吃。”

  “不烫,我帮你调好了。”

  “那也等会儿再吃。”

  “等会儿水就凉了。”凤源用严厉的兄长视线看着他,不容拒绝地把药塞进他手心,“现在就吃。”

  光太郎还想挣扎一下:“我觉得手臂这两天好多了,要不就——”

  “不行,”凤源不为所动,“按时吃药,才能尽快恢复健康。你要是不想我一直管着你,就赶紧好起来。”

  光太郎想到这几天凤源帮自己擦洗身体和换衣服的情景,又羞愤又憋屈。

  “你现在变得越来越霸道了。”他吃完药,继续控诉凤源的恶行。

  凤源满不在乎:“因为我是王子嘛。”

  光太郎不服:“你之前还说我是王子呢。大家平级,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凤源抱起手臂,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不是又忘记之前打赌输给我了?要是你不听话,我就考虑让你做点奇怪的事,比如——”

  “喂!”光太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居然拿这个压我?明明是你作弊才赢的!”

  “管用就行,”凤源挑挑眉毛,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好极了,“别忘了,赖账是小狗哦。”

  光太郎气得头顶冒烟,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谁让他当时硬要跟凤源拉勾呢?现在后悔也晚了!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他撇撇嘴,不服地扭过头去。这时凤源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张嘴。”

  “又怎么——”

  刚一说话,一颗水果糖被精准地塞了进来。凤源揉揉他的头发:“这是你乖乖吃药的奖励。”然后端起水杯去厨房了。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光太郎的脸慢慢变红了。

  是错觉吗,他盯着凤源洗杯子的侧影,总觉得对方最近变了许多。以往的凤源虽然温和有礼,但温柔里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待人接物也像隔着一层什么。现在温柔还在,却变得更坦然,更自信,甚至还有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终于抛却了那层看不见的外壳,露出了更真实的自己。

  这可不太好办啊,他在光太郎面前越来越游刃有余,光太郎却越来越容易被他拿捏,这种感觉让光太郎有些莫名的心慌。

  是因为那天听到了凤源和纱织在门外的对话吗?因为知道凤源喜欢自己,所以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在光太郎眼里都像多了层意思?还是说,其实凤源早就这样了,只是自己从前从没认真看过?

  光太郎越想越乱。这时凤源洗完杯子,忽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光太郎心里突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撇开视线,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心虚,于是硬挺着看回去。

  凤源被那双大眼睛瞪得想笑:“你总看我干什么?”

  “无聊嘛,家里又没别人,不看你看谁。”

  凤源擦干双手,朝他走过去:“我陪你出去走走?不过外面好像起风了,你得多穿点。”

  光太郎摇摇头,目光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突然落在那把闲置许久的吉他上:“你给我弹首曲子吧。”

  “好啊。”凤源取来吉他,在光太郎旁边坐好,调了调琴弦,“你想听什么?”

  光太郎左手捏着下巴:“嗯……想不出来。你随便弹吧,弹一首最能表达你现在心情的曲子。”

  凤源听完一愣。紧盯着他的光太郎立刻发现端倪:“对,就是现在出现在你脑海中的第一首曲子。你已经想到那个旋律了,是不是?就弹它吧。”

  他的敏锐让凤源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又想开了。既然他想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就弹给他听。至于听不听得懂,那就是光太郎自己的事了。

  凤源低下头,把吉他抱稳,指尖按上琴弦。轻柔的前奏像缓慢流淌的河水,主旋律的音符不紧不慢地落下,宛如雨滴在水面漾出轻柔的涟漪。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每一个音符都弹得很笃定。它们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安静的投递,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经过手臂,经过琴弦,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送入光太郎的耳朵里。

  智者曾说,唯有愚人才会仓促坠入爱河

  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

  我该留下吗?这是否是一种罪过

  若我终究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

  就像河流,终将汇入大海

  亲爱的,世事如此,有些事早已命中注定

  牵起我的手,也带走我这一生吧

  因为我,已情不自禁爱上了你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凤源慢慢抬起头,却发现光太郎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侧着脸,低垂的睫毛遮着眼睛,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凤源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最终,光太郎抬起眼睛,轻声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他的回答同样轻柔,像害怕会惊扰到什么,“大概只是一首,不知在哪里听过的老歌吧。”

  “这样啊。”光太郎好似松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想好好记住它呢。”

  凤源对他笑笑,眼神温柔而坚定:“这有什么?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随时弹给你听。弹多少次都可以。”

  光太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觉得那双眼睛什么都看懂了,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个微笑,和一声轻轻的“嗯”。

  一周后,凤源陪光太郎去医院复查。医生看着新拍的X光片直呼不可思议,说光太郎的愈合速度远超预期,最多再过两周便能拆掉夹板了。

  “太好了,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光太郎兴奋地抬起手,刚要挥拳就被凤源一把拦下:“小心点,你总是这么不注意。”

  被瞪了的光太郎一脸无辜:“我挥的是左手。”

  “那也不行。身体的扭转,或者重心偏移,都可能牵拉到右侧肩膀和手臂——刚刚医生的话你到底听没听?”

  很显然是没有的。光太郎郁闷地撇撇嘴:“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干脆把我裹成木乃伊好了!”

  “木乃伊是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木乃伊?我告诉你,它是埃及的——”

  通讯器滴滴响了起来。荒垣副队长通知说又发现了一个什么都吞得下的洞,里面偶尔传来奇怪的大笑声,怀疑是之前那只怪兽复活了,让所有人前去调查。

  “我也一起去。”

  凤源不假思索地否决:“不行,你伤还没好——”

  “我保证不乱跑乱动,就在一旁看着,行不行?”光太郎又使出撒娇大法,“拜托了,源,让我去吧。白天家里没有人,我自己待着会闷死的。”

  凤源犹豫了一瞬,光太郎再接再厉:“再说没有你亲眼看着,我又胡来怎么办?”

  “……好吧。”凤源考虑了几秒,终究答应了。但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方便随时看着光太郎,绝不是被他的撒娇打动了,绝不是!

  疑似怪兽的洞就在郊区的一处荒地里,距离上次怪兽出现的地点大约十几公里。ZAT队员们在路边集合,先是跟光太郎热情寒暄了几句,然后一块来到洞边观察。

  这个洞大约两人宽,洞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发现它的是附近一座养殖场的主人,他的两千多只鸡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急得在周围到处寻找,结果就找到了这个洞。

  “看起来跟上次那个洞挺像。”荒垣副队长站在边上小心地看了一眼,“不过一下吃掉两千只鸡也太过分了。”

  “就是。”南原立刻附和,“那些可爱的小鸡本来可以做成美味的炸鸡和烤鸡,现在全都进了怪兽的肚子,真是太可惜了!”

  北岛无语地看他一眼:“对鸡来说,被你吃掉和被怪兽吃掉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

  “你倒是说说看?”

  他俩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来。凤源也伸过脑袋看了洞口一眼,建议道:“怪兽很贪吃,是不是可以在洞口放些食物引诱它出来?”

  “可是怪兽会在地下移动,它只要稍微动一下脑袋,洞口就能对准食物了,根本用不着出来。”光太郎说。

  荒垣副队长把情况汇报上去。最终身在本部的朝日奈队长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在洞口里面和周围撒上大量胡椒粉,怪兽就会不停地打喷嚏,等它难受得忍不了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这得要多少胡椒粉啊……”北岛敬畏地说。

  荒垣副队长一拍手:“队长说他订购了一吨,等送到了大家就开干吧!”

  不得不说,朝日奈队长的主意看似离谱,却很管用。ZAT队在洞口周围撒上大量胡椒粉,又直接对着洞口灌下一部分,怪兽果然开始狂打喷嚏,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

  不过,胡椒粉不止对怪兽有用,对人的效果也一样明显。特别是风一吹,空气里全是胡椒的味道,ZAT队的喷嚏也开始此起彼伏。

  “阿嚏!阿嚏!”

  “真受罪啊!这到底是折磨怪兽还是折磨我们!”

  凤源赶紧拉着光太郎往上风口跑,这时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土地又裂开一道道口子,莱布王打着喷嚏出现了。

  “攻击!”

  ZAT队员们一边打喷嚏一边射击,怪兽一边打喷嚏一边狂笑,滑稽的场面看得凤源哭笑不得。过了十几分钟,怪兽打喷嚏打累了,开始一边大笑一边向四周喷吐火焰,长满杂草的荒地很快变成一片火海。

  “不行,这样下去大家都有危险!”

  凤源着急地冲向火海,却被光太郎一把拉住:“事到如今,只有变成奥特曼才能解决怪兽了。”

  “可是……”凤源看了一眼光太郎吊着的右臂,又看向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源,这次只能靠你了!”

  凤源的心跳猛地加快。他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这次变身和救罗恩那次不一样,这将是雷欧奥特曼在地球的第一次战斗。在他之前,泰罗已经在这里守护了那么久,和ZAT队也培养出了难言的默契。他担心自己做不好会让大家失望。

  “别担心。”光太郎一下看穿了他的犹豫,用没受伤的左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好。雷欧也是勇敢的奥特战士,不是吗?”

  光太郎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那一拍仿佛给凤源注入了无限勇气,他不再迟疑地掏出戒指,对光太郎点点头。就算为了不让光太郎失望,他也会拼尽全力的。

  狮子之瞳发出耀眼的光芒,雷欧奥特曼鲜红的身躯从半空中闪现,一记飞踢狠狠踹在莱布王胸口。那一脚又重又实,莱布王的笑声像被硬生生踩断,整个身体朝后滑出十几米才堪堪站稳。它还想还手,雷欧已经落地,就地一滚,从侧面逼近。他出拳极快,每一下都往莱布王腰肋和颈侧招呼。动作不花哨,却拳拳到肉,打得莱布王的火焰都时断时续。

  莱布王笑着拍了拍鼓起的大肚子,重振旗鼓朝雷欧扑去。雷欧不退,反而迎上半步,一手抄住它的手臂,转身一别,将它整条前肢绞住,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把它重重砸进地面。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

  ZAT队之前习惯了泰罗灵活多变、华丽有趣的战斗方式,乍然看到雷欧这种强悍直接的打法,一时间都看呆了。还是光太郎过来提醒,他们才想起来支援奥特曼。

  天鲸号低空掠过,趁怪兽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朝它喷洒冷冻气体。莱布王的身躯很快又被厚厚的冰壳封住了。

  雷欧退开一步,手上聚起一个红色的能量光球,刚要掷出,便听到光太郎朝他大喊:“别在这里炸!怪兽会重生,带它离开地球!”

  雷欧对着光太郎的方向点点头,俯身举起冻成冰块的怪兽,低吼一声,带着它冲天而起。直到将它送入远离地球的宇宙空间,他才发射光线,将它彻底击碎。

  凤源回到地面上和队友们汇合。大家虽然都被莱布王的火焰熏得满脸是灰,却都兴奋不已。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新来的奥特曼好厉害啊!”

  “他的飞踢也太帅了吧,连泰罗都打不动的怪兽,他一脚就把它踹个大趔趄!”

  “我们ZAT队和雷欧的配合也很不错嘛,将来我们一定会成为更加默契的战友!”

  凤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看向光太郎。他对凤源露出大大的笑脸,故意大声说:“我觉得雷欧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他的拳脚功夫很扎实,这一点泰罗可比不上。”

  凤源刚想反驳,南原先插话了:“也不能这么说,两个奥特曼各有各的优点,我们也要肯定泰罗的长处嘛。”

  大家热烈地讨论着这次战斗,开开心心地往回走去。凤源故意落后一步,用只有他和光太郎听见的音量低声说:“我还是更喜欢泰罗奥特曼。”

  光太郎没回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只是耳朵慢慢变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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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15: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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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秋风渐冷,行道树的叶子纷纷枯黄,整座城市随之换上了新色调。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光太郎终于拆掉了右臂上的夹板。为了庆祝他恢复健康,纱织提议大家出去好好吃一顿。

  “好啊!”光太郎一提起吃饭就双眼放光,“就去新田町商店街怎么样,听说那里有一家牛肉火锅很受欢迎!”

  纱织笑着点点头:“可以呀,现在天气冷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健一兴奋地补充:“我同学说那边正在举办新米收获祭,有打年糕表演,还有免费的年糕可以吃!”

  “很好,那我们就去新田町商店街吧。”凤源站起来一拍手,“今天大家一定要敞开肚皮吃,我请客。”

  光太郎立刻转头看他:“凭什么你请客?”

  凤源不紧不慢地解释:“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你恢复健康,所以不能由你请。纱织小姐一直照顾我们,健一还是小孩子,由他们请也不合适。所以当然是我。”

  光太郎还想说什么,可凤源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让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纱织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最终拍板说:“既然源想请客,我们就给他个面子。大家不要耽误时间,快出发吧。”

  “好诶!去吃牛肉火锅咯!”健一跳起来,率先朝门外跑去。光太郎也想跟上,却被凤源捉住左手拉了回来。

  “穿上外套。”他递给光太郎一件灯芯绒夹克。

  光太郎不满地撅起嘴:“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说完还强调般挥了挥右臂。

  “刚长好的骨折部位必须做好保暖,不然以后会留下病根的。”凤源不顾他的抗议帮他穿好外套,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后背,“好了,走吧。”

  “真是管人管上瘾了。”

  光太郎嘀嘀咕咕。凤源只当听不见,推着他往门外走去。纱织落在后面,看着两人并排的身影,脸上挂起欣慰的笑。

  四人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牛肉火锅,然后去看健一说的那个新米祭。活动设在一个小广场上,四周挂着稻穗的彩灯和红白幕布,支起了不少小摊,有的卖刚煮好的新米饭,有的在分热乎乎的米饼和甜酒。空气中满是稻米和炭火混在一起的香气。

  不过最热闹、最受欢迎的活动还是打年糕。广场中心,几个穿着法被的大叔正围着大木臼打年糕。他们一人负责翻动米团,另外两人轮流举着木杵,“嘿哟、嘿哟”地喊着,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在臼里。孩子们骑在大人肩头,跟着节奏拍手。新打好的年糕被捏成一个个小团,裹上黄豆粉或刷上甜酱油,热腾腾地分给大家品尝。

  健一拉着三个大人挤到了人群最前面,也跟着节奏喊起了“加油”。凤源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耳边扑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接着是光太郎刻意压低的声音:“要不要去试试?L77应该没有这种活动吧?”

  凤源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一扭头,才发现光太郎凑得那么近,近得能看清他的睫毛,还有鼻子上那颗浅浅的小痣。他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一拍,呼吸都为之一顿。

  光太郎倒没觉出什么,还眨眨眼:“怎么了?”

  凤源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你说话非得靠这么近吗?”

  光太郎这才像意识到什么,眼睛睁大了一点,耳根慢慢热起来。他往后退开半步,眼神飘忽:“我这不是怕被别人听到嘛。”

  他脸上总有那么多丰富的小表情,明明是个成年人,神态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看得凤源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他趁光太郎目光游移,忽然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耳朵:“既然是你的建议,那我就去试试吧。”

  “喂!”这家伙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光太郎气鼓鼓地瞪着凤源,可惜对方正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

  凤源询问打年糕的大叔能不能让他试试,大叔们热情地表示没问题,然后教他怎么握杵,怎么蘸水,两个人如何配合节奏。看着他认真学习和体验的样子,光太郎刚才那点小脾气立刻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这时纱织凑到他身边,也是一副欣慰的口气:“源开始尝试越来越多的新事物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光太郎赞同地点头。

  打了会儿年糕,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下来。众人抬头看去,却发现遮住阳光的不是乌云,而是一只乘着飞艇飘来的怪兽。它长得像一个有手有脚的木臼,臼身上有一对血红的眼睛和长长的尖牙,嘴里不停喊着“好香好香”。

  广场上的人们吓得尖叫着散去,凤源和光太郎也护着白鸟姐弟去避难。但怪兽并没有攻击人群,而是直奔广场中心,抓起盛有年糕的木臼塞进嘴里。吃完年糕,它又乘着飞艇飘飘远去了。

  光太郎立刻向本部汇报情况,奇怪的是,ZAT的雷达并没有发现异常。甚至一直到晚上,怪兽的位置也没被准确定位出来,只是各地不断有年糕被偷吃的事件报上来。光太郎和凤源都疑惑不解,怪兽是通过什么手段躲过ZAT队侦测的呢?

  夜深了,大家都已入睡,光太郎却因想着怪兽的事睡不着。他站在窗边望着月亮,忽然发现皎洁的月面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个人的形状。光太郎越看越觉得眼熟,等到对方落在自己窗前,他才想起来,这不是南夕子吗!

  “夕子姐姐,你怎么来地球了?”光太郎惊喜地问。

  南夕子温柔地笑着:“你就是泰罗奥特曼吧?我在月球经常看到你和怪兽勇敢地战斗,很是钦佩呢。”

  光太郎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哪里,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南夕子简单说明了来意。偷吃年糕的怪兽叫莫奇隆,原本是人类相信月亮上有白兔捣年糕,因此便用团子供奉月亮,这份心情传到月球上,久而久之形成了莫奇隆。它见到地球上新米成熟,到处在打年糕,受不住嘴馋就下来了。

  “原来是月亮上来的怪兽。”光太郎恍然大悟,“月球的构成成分和地球基本相似,难怪ZAT队的雷达侦测不到。”

  南夕子点点头,继续说:“莫奇隆现在躲在一处山林里,它贪恋地球上美味的年糕,不肯回去。你能帮我送它离开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南夕子向他伸出手,光太郎轻轻握住,立刻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双脚慢慢离开了地面。这种飘起来的感觉和靠奥特曼的力量飞行很不一样,光太郎感到新奇无比,忍不住像划水一样扑棱了两下。

  “好神奇啊!”

  南夕子被他逗得一笑,轻轻举起手臂,两人便飘离地面,朝着月亮的方向飞去。风从耳边呼呼刮过,但沉浸在全新体验里的光太郎却不觉得冷,反而笑得很开心。

  一直飞到某座山中,两人才慢慢降下。莫奇隆正倚在山坡上,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肚子,看到南夕子带来一个陌生人,立刻咕噜一滚站了起来。

  “莫奇隆,”南夕子严厉地看着它,“别在地球上捣乱了,跟我回月球去。”

  “我不回去!地球上有这么多好吃的年糕,我还没吃够呢!”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泰罗奥特曼来教训你。”

  “泰罗奥特曼?”莫奇隆看着南夕子身边的光太郎,“就是这个人类吗?我听说泰罗奥特曼力气很大,不如来和我比一比吧!”

  光太郎兴奋地撸了撸袖子:“好啊,要是你输给我,就乖乖跟夕子姐姐回去,如何?”

  “一言为定!”

  于是光太郎变身为泰罗奥特曼,和莫奇隆在山里玩起了相扑。莫奇隆虽然看着庞大,但他四肢粗短,肚子又是个圆滚滚的木臼,不好保持平衡。而泰罗虽然身材修长,体重却比莫奇隆还重了三分之一,而且四肢更为灵活,因此几个回合后,莫奇隆便被狠狠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意识到打不过泰罗,莫奇隆开始耍赖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我还要吃年糕,明天要去新宿吃!”

  泰罗和南夕子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无奈。莫奇隆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贪吃了一些,因此他不能像对付其他怪兽那样对付它。打又不能打,拉又拉不住,他上前一步,莫奇隆就往前一滚,再上前一步,它又往前一滚。最后泰罗被弄得没脾气,只好抱起手臂看着它。

  正当他们都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忽然从夜空中落下,把整片山都照成了白昼。莫奇隆连耍赖都忘了,张着嘴呆呆看着。泰罗也站直身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光的方向望去。

  光芒中,一个头上长有双角的银色巨人缓缓现身。那竟然是泰罗的父亲,奥特之父。

  “莫奇隆,”奥特之父威严的声音传来,莫奇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坐好,“不要在这里胡闹了,乖乖跟南夕子回去。”

  “可是,还有新宿的年糕……”

  莫奇隆还想挣扎,被奥特之父果断拒绝。不仅如此,他还要求莫奇隆归还偷吃的年糕。

  “不行不行,我已经吃进肚子里,如论如何也还不出来了。这种事情做不到嘛!”

  “既然如此,就罚你给人类做年糕吧!”

  奥特之父一发话,莫奇隆再不情愿也只能听从。他缩起四肢,乖乖变成一个木臼。泰罗用王冠手镯变出一根巨大的木杵,南夕子也随之巨大化,用襻带束起宽大的袖子,来给泰罗帮忙。

  就这样,一个打,一个翻,忙活了半夜,终于做好了足够的年糕。奥特之父与南夕子带着莫奇隆回了月球,泰罗则把年糕分给之前被莫奇隆偷吃了的那些人家。剩下的那些,他决定送到附近的一座福利院去。

  第二天一早,得到通知的纱织便赶去福利院帮忙。ZAT队的众人也都来了。大家听说年糕是泰罗奥特曼送的,又惊讶又高兴,纷纷帮着纱织把年糕分给孩子们。

  光太郎拈了一团年糕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发现少了个人,转头一看,凤源站在人群外,正抱着手臂,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去吃呀?”光太郎不解地看着他,“年糕一定要趁热吃,快去尝尝。”

  凤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胃口。”

  “你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嘛?”光太郎像小狗一样又转到凤源面前,“去吃点吧,这可是我亲自打的年糕。打了一整夜,很辛苦呢。”

  “我看未必吧,”凤源语气凉凉的,“跟那样漂亮的仙女一起打年糕,怎么会觉得累呢?”

  “啊……你都看到了?”光太郎愣了一下,在凤源看来,简直就是心虚。

  他何止看到了,他还看了全程!他看着光太郎和那位从月亮上飞下来的白衣女子有说有笑,看着他俩手牵手飞走,看着他俩配合默契地打年糕,心里别提有多酸了。

  光太郎看凤源板着脸,莫名有些心慌,急忙解释:“其实,我和夕子姐姐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可我看你们两个很相配呢。”

  光太郎立刻跳起来去捂凤源的嘴,甚至没注意到这句话听起来非常耳熟:“喂,不要胡说八道!”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四周,见纱织和队友们都在和孩子们玩闹,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夕子姐姐是艾斯哥哥的心上人,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到,我会被哥哥追杀的!”

  凤源还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又哼了一声:“你跟她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哥哥?”

  “我哪有跟她眉来眼去?你真是莫名其妙!”光太郎也有点生气,抱起手臂扭过身体,不想搭理凤源了。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上次他俩吵架后发生的事,心又软下来。

  算了算了,还是我哄哄他吧。

  光太郎又去拈了一团年糕,递到凤源嘴边,放软语气说:“好嘛,我不该跟夕子姐姐单独出去。下次我会记得叫上你的。”

  凤源瞪他:“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光太郎头摇得像拨浪鼓,又把手往凤源嘴边送了送,“给个面子尝一口吧,我放了红豆馅,很好吃的!”

  被这样软声细语地一哄,凤源心里的气像被戳破洞的气球一样呼呼散了,只留下一点点酸。他看着那双带着无辜讨好的眼睛,终于张嘴接下那块年糕。只是他耍了个坏心眼,咬下去的时候往前凑了凑,一下咬到了光太郎的手指。

  “喂!”光太郎捧着右手,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你是拉比吗,干嘛咬我?”

  不知怎么,凤源现在一看他咋咋呼呼的样子心情就很好。他品尝着嘴里的年糕,软软糯糯,红豆馅也很香甜,把最后那点酸意也压下去了。

  “拉比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拉比是我在光之国养的狗!”

  “哦,”凤源点点头,“不过我不是狗,我是狮子。”

  “你是什么都不能咬人!”光太郎举着手指凑到他面前,“你看,都咬出牙印了!”

  凤源看着他因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又看看那几根几乎怼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心中忽然一动,低头在那个牙印上亲了一口。

  光太郎立刻被火烫了似的抽回手,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居然……”

  “我居然怎么?”凤源悠悠地问,光太郎泛红的脸颊让他心情大好。

  “你干嘛那么做?”光太郎嘶嘶地问。

  “帮你止痛啊,”凤源理直气壮地说,“人类不是有种说法,亲一亲,疼痛就会飞走吗?”

  光太郎显然想不到凤源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羞恼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一句反驳的话也想不出,最后居然蹦出一句十分孩子气的抱怨:“源是个大坏蛋!”然后气冲冲地走掉了。

  “坏蛋就坏蛋。”凤源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会儿光太郎气呼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队友们,转身追了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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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15: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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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凤源亲了一下手指,光太郎就跟魂儿被吸走了似的,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安静到反常的样子让队友们有些奇怪。

  “怎么了,光太郎?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呢。”

  又一次发呆被队友抓到后,光太郎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因为夜里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你半夜干嘛去了?”

  凤源在一旁幽幽插话:“应该是去打年糕了吧。”

  “年糕不是泰罗奥特曼打的吗?”

  “就是,”光太郎立刻附和,同时瞪了凤源一眼,“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凤源不在意地耸耸肩膀。

  一直熬到下班回家,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糟了。在办公室好歹还有躲开凤源的机会,在餐桌上却要一直面对面。光太郎低着头扒饭,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凤源的手指,然后顺着指骨往上,越过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肩膀,落在那双亲过自己的嘴唇上——

  “哥哥,你怎么脸红了?”健一突然出声,吓得光太郎呛了一口,使劲咳嗽起来。凤源急忙又给他倒水,又给他拍背,结果光太郎缓过来以后,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被辣的。”

  “辣的?”健一疑惑地睁大眼睛。可今晚的菜明明没有放辣椒啊。

  “你们两个有点怪怪的。”纱织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凤源重新拿起碗筷:“可能被早上的年糕粘住嘴了吧。”

  他极少说这种冷笑话,冷不丁一出口,倒给纱织惊了一下。

  “那光太郎呢,你的嘴也被年糕粘住了?”

  “我的嘴忙着吃饭,没空说话。”光太郎扒了一大口饭,使劲嚼嚼嚼,“我看有些人应该多吃点年糕,最好把他的嘴全粘起来,什么也做不了才好。”

  “嘴巴除了吃饭和说话,还能做什么?”健一再次疑惑。

  光太郎立刻紧张起来,如果他是只小动物,此刻大概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凤源越看他这样越想逗他,坏心地拖着长音:“这个嘛——”

  眼看光太郎就要朝他扑过来了,凤源话锋一转:“还可以唱歌啊。你说是不是,光太郎?”

  光太郎无声地松了口气,敷衍地嗯了两声。健一也有点失望:说话与唱歌不还是一回事嘛,这等于根本没回答。

  纱织无奈地摇摇头,看目前的状况,光太郎完全被凤源拿捏住了。不过想想他之前对光太郎一味忍让迁就,现在已经进化到跟光太郎斗嘴都不落下风了,也算一件好事吧。

  吃完饭后,光太郎终究还是憋不住,特意找到纱织,假装帮忙做家务,实则求她帮忙答疑解惑。

  “纱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亲了你的手指——”

  “什么?”纱织倒抽一口气,猛地扭头看向客厅里的凤源,又被光太郎一把扳回来。

  “你看他干什么?”

  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简直是不打自招。纱织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又带着一点八卦的好奇心:“我问你,那个人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喜欢,还是讨厌?”

  光太郎急忙摇头:“不不,不是亲我,是亲你。”

  “……”纱织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这要看我对那个人是喜欢还是讨厌了。如果我也喜欢他,那我会很高兴地接受。如果讨厌他,我会觉得很不舒服,说不定还会给他一巴掌。”

  那凤源亲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呢?光太郎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似乎……不是讨厌?

  “不对,我是想问,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应该怎么做。”他险些被她绕晕了。

  这个笨蛋——纱织简直快被他气笑了:“要是你连什么意思都搞不明白,以后也就不用吃饭了!”

  “诶?”光太郎不解,“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不管发生什么,饭还是要吃的嘛!”

  纱织终于丧失耐心,从他手里夺回那只根本没动过的碗:“去去去,找别人问去,你的问题我解答不了!”

  被赶出厨房的光太郎正一脸郁闷,抬头一看,凤源又过来了。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光太郎故作自然地活动活动肩膀,“我要出去散步了。”然后抢在凤源有所反应之前强调,“你不许跟着!”

  然而光太郎散步散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回来,纱织忍不住担心起来。

  “源,你去找找光太郎吧。现在天黑得早,别是遇到什么事了。”

  凤源正有此意,披上外套出门,先试着用通讯器联络光太郎。

  “光太郎,你去哪儿了?”

  “我在下河川桥上。”

  光太郎回复得很快,只是声音有点发蔫,像被什么压着提不起劲。

  “你在那等着,我立刻过去。”

  下河川桥就在他们常去散步的那条河上,只是离白鸟家比较远,一般他们走不到那里。凤源到达的时候,光太郎正趴在桥栏杆上,呆呆地望着河面倒映的灯光,既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凤源看他似乎有心事,也不急着开口,而是站在他身边,胳膊搭在栏杆上,跟他一起静静看着河面。

  一阵夜风吹过,光太郎打了个寒颤,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看向凤源:“你不问我吗?”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凤源也转头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么凉,你在这吹了多久了?”

  手背上突然落下的温暖让光太郎一怔,他看着凤源微微蹙起的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我在河边遇到一个小女孩。”

  凤源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她说她有个神奇的玻璃球,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我很好奇,就借过来看了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她的父母,他们在我和托塔斯王的战斗中去世了。她的父亲没来得及逃走,大楼就塌了,母亲也被落下的建筑物碎片击中……”

  凤源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心里一沉。

  “我在想,我是不是很差劲?嘴上说着保护人类,可还是有人因为我的出现而受到伤害,甚至失去生命。如果我无法保护所有人,那我战斗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这幅伤心、迷茫又自责的样子看起来何其熟悉,一下让凤源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光太郎虽然总是在笑,总是干劲满满,好像天塌下来也不怕,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就像太阳偶尔也会被乌云遮住,他也会有这样失落和自我怀疑的时候。

  凤源靠近他,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让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像从前安慰阿斯特拉那样:“我明白你的感受。拼命想守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它们碎掉,那种无力曾经差点让我崩溃。L77毁灭后,我日复一日地责备自己,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救下?是不是我还不够强,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后来,我在宇宙中流浪,见识了许多更恐怖、更无情的力量,我才明白,原来在真正的毁灭面前,我们这些光之战士也一样渺小。”他停了一下,把光太郎搂得更紧,“所以你不必太苛求自己。这世上总有我们力所不能及的事,没有谁能真正护住所有。我们能做的,就是每一次都尽自己所能,然后接受自己的失败。虽然会痛,也会不甘心,可正因如此,我们才会逼迫自己不断变强,也会更加珍惜还留在身边的人。”

  光太郎抬起头来,眼中的迷茫与伤心似乎渐渐化开了。凤源揉揉他的头发,对他轻轻一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因为一次遗憾,就把自己全盘否定。想一想那些因为你而得救的人,他们的笑脸不就是你战斗的意义吗?”

  光太郎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你一时想不明白,也不要紧,还有我呢。下一次,我来替你战斗。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再回来,嗯?”

  光太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没别的事就回去吧,纱织小姐还在担心你呢。要是你在这吹感冒了,她又要数落你了。”

  凤源最后拍拍光太郎的肩膀,然后退开一步,转身朝白鸟家的方向走去。又一阵夜风吹来,把他的外套吹得微微鼓起,也吹散了笼在光太郎心头的最后一丝不确定,那个念头再次清晰无比地浮上来:原来他真的喜欢我……

  虽然之前因为偷听到凤源和纱织的对话而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心意,但那种“知道”像隔了一层纱,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实感。可这些日子,凤源细心地照顾他,不厌其烦地管着他,逗他,哄他,甚至亲了他的手,这些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的爱意,让“喜欢”两个字一点点有了重量。

  不过或许是因为凤源给的爱和哥哥们太像了,一样会管他,会护他,会在他做错事时教训他,所以光太郎才迟迟没发现。直到那次偷听后,他才逐渐意识到两者的不同。哥哥们不会在他发烧时整夜握着他的手,不会给他弹奏那样饱含爱意的曲子,不会因为他跟异性走近而说酸话,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在他自我怀疑时,把自己最痛最深的伤口翻出来安慰他。

  那我自己呢?我为什么会因他亲我而心慌意乱?为什么看到他和森山亲近而满心别扭?为什么时时刻刻在意他的心情好坏?甚至更早些,在防波堤上,我为什么要凑上去跟他说话,又非要把他拉到白鸟家?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了答案,原来最先开始的人其实是自己……

  光太郎看着凤源的背影,心里忽然被一股强烈的情感占据,很充盈,也很快乐。

  “源。”他突然叫住他。

  凤源转过头来:“怎么了?”

  光太郎走到他身边,重新扬起笑脸:“我们来比赛吧。”

  “比赛?”凤源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看到光太郎重新打起精神比什么都强,于是他欣然应道,“好啊,比什么?”

  “比速度,看我们谁先到家?”

  “没问题。那我数一二三,我们就跑?”

  “好!”

  “准备——一、二、三!”

  他们同时起步,朝着白鸟家的方向跑去。

  TBC

  一个小彩蛋,本来想写到正文里,又觉得到两人赛跑就足够了,因此放在最后:

  纱织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跑进来,虽然气喘吁吁,却都笑得很开心,禁不住有些好奇。

  “发生什么了?”

  “我和源比赛,看谁先到家,他没跑过我。”光太郎得意地笑着,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喝。

  纱织跟在后面,感兴趣地问:“那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诶?”光太郎突然愣住,然后懊悔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早知道就让凤源取消之前的赌约了!

  纱织看着捶胸顿足的光太郎,露出一个“真不知该什么说你什么好”的无奈表情。这时凤源也跟着走进来,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她这才真正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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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15:17: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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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住光太郎!快拦住他!”

  “说得轻巧,你来拦试试!”

  “右边右边!注意三点钟方向!”

  “啊啊啊啊,我中弹了!快救我!”

  ……

  ZAT队举行了一场模拟对抗训练,没有人愿意抽到凤源和光太郎作为对手,但很不幸,总会有人抽到他俩,而这对倒霉蛋就是北岛和南原。

  对抗结束,四人离开训练场走向休息区,只是其中两个作训服上都是五颜六色的彩粉,而另外两个身上只沾了一星半点。

  森山带着女队员们给北岛和南原递上毛巾,笑得乐不可支。自觉丢面的北岛忍不住对南原抱怨起来:“都怪你,让你拦住光太郎,你偏不干!”

  “光太郎是我想拦就拦得住的吗?”南原也不服,“再说只拦他一个人有什么用,还有凤源呢!人家可以帮光太郎挡子弹,你怎么不替我挡?”

  “还说呢,那一下你要是打中凤源,我们就能多得一分了!”

  “你不掩护我,还怪我咯?”

  他俩互相瞪着彼此,嚷得一声比一声大。赢了的两个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凤源举着毛巾替光太郎擦掉脸上沾到的彩粉,光太郎拧开一瓶水送到凤源手边。

  “你这边也沾到了。”光太郎指指凤源的下巴。凤源收回毛巾给自己擦了几下,始终没擦到正确的地方。看不过去的光太郎干脆用手指帮他抿掉了那点彩粉,还举起手展示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你们两个,”荒垣副队长按住北岛和南原的脑袋,“输了没什么,丢了风度就不好了。”

  北岛和南原别别扭扭地撇过头去,谁也不看谁。这一转头不要紧,南原刚好看到那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觉得不仅中弹的地方疼,眼睛也很疼。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围观的上野提议道,“光太郎和凤源本来就很厉害,让他俩配合,那不是强上加强吗?我看应该把他们分开,分别跟别人组队再对抗,那样才更有看头。”

  “对呀!”北岛深觉有理,开始跟上野讨论起来。南原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就算把他俩分开又怎样,看凤源那架势,只怕宁可自己输了也要护着光太郎的,他可不想再去找虐了。

  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纱织突然拎出三个纸袋,说给大家准备了礼物。

  “不是还没到圣诞节吗?”光太郎好奇地问。

  “这种礼物到圣诞节再送就有点晚了。”她打开纸袋,拿出一条柔软厚实的毛线围巾,颜色是非常鲜艳的大红色,“天越来越冷,像围巾手套这种东西都应该早早准备起来。这是光太郎的。这个是源的。”她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解释说,“原本以为源不适合这样鲜艳的颜色,但是看到这条围巾的时候,突然觉得它就像源一样温暖,忍不住就买了一样的。”

  光太郎已经迫不及待地抖开围巾给自己围上了。凤源从纱织手里接过来,看到她对自己狡黠地挤了挤眼睛,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谢谢纱织小姐。”他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想笑。本来他只是觉得凑巧,以为纱织恰好买到了代表雷欧和泰罗的颜色,结果她根本是故意的,就为了让自己和光太郎戴情侣围巾。

  “我的为什么不是红色?”健一举着他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问。

  “因为蓝色和白色代表大海呀。爸爸不是还在海上吗,健一戴的是爸爸的同款。”

  健一非常满意,也给自己围上,和光太郎一起臭美地欣赏起来。

  “我们是不是也该给纱织小姐送一条作为回礼呢?”凤源提议道。

  纱织摆摆手:“那就不用了,我可亏不着自己,已经买好了。你们要是想谢我,以后别拿吵架来折磨我就行。”

  “就是就是。”健一也附和,“两位哥哥吵架,我吓得饭都不敢吃了。”

  “诶?那你也没瘦下来嘛!”光太郎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健一的脸蛋。

  凤源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白鸟姐弟,因此再次诚恳道歉。光太郎在一旁半开玩笑地补刀:“其实我觉得吵架没什么,把话说开就好。就怕有些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那才急死人呢。”

  什么“有些人”,明明白白就是在说我嘛。凤源叹了口气,但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好尴尬地挠了挠脸。这时纱织又对他疯狂使眼色,他看了看抱着手臂把脸撇到一边的光太郎,终于明白过来,扯扯他的袖子,双手合十做了个“原谅我吧”的动作。

  这还差不多——光太郎又把身体扭回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临睡前,光太郎把那条围巾小心挂进衣柜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他明白纱织的用意,不就是让他和源戴情侣围巾嘛。不过连纱织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凤源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一点要表白的意思都没有,搞得光太郎都有点怀疑自己了。这段时间两人无论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那么明显,光太郎都觉得已经跟凤源谈起甜甜的恋爱了,总不能现在告诉他其实是误会吧?那也太尴尬了……可如果不是误会,凤源为什么迟迟不肯明确两人的关系呢,难道他在等什么特殊时机,比如圣诞节?

  光太郎瞅了一眼日历,发现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禁不住有些郁闷。虽然这样暧昧的相处也不错,但他果然还是想要正大光明地和凤源谈恋爱啊……

  此刻的光太郎大概想不到,阻止凤源表白的其实是他在居酒屋时那句无心的“没心思谈恋爱”。而凤源出于对他的尊重,一直清楚地记着这句话,所以纵然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和情侣没什么两样,但只要光太郎没给出明确的信号,凤源便不愿戳破那层窗户纸,叫光太郎为难。

  藏着掖着不是光太郎的风格,可真让他直接去问凤源,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去问纱织,又怕她会笑话自己,至于健一就更别说了。想来想去,周围竟没有一个能和他探讨感情问题的朋友,难不成要他发个奥特签名去问艾斯哥哥?

  直到第二天,这个问题还在困扰着光太郎,结果就是他和森山对值班表时一直看着凤源的名字出神。

  “怎么了?”森山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光太郎“诶?”了一声,尴尬地抓抓头发:“不好意思,森山君。”

  “怎么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算不上什么麻烦,就是……”他看着森山充满关切的眼神,忽然觉得跟她聊聊也不错。“森山君,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可是他一直不肯对你表白心意,可能是什么原因?”

  森山眨眨眼睛,似乎没料到光太郎会突然问得这么直接。她想了想:“大概是他没做好准备,或者有其他的考虑吧?”

  “其他考虑?既然两情相悦,还要考虑什么?”

  森山听得一怔,随即笑起来。果然是光太郎才能说得出的话,不管爱人还是被爱都这样坦荡直接,有种不顾一切、却令人羡慕的勇敢。或许正因如此,凤源才会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甘愿为他委屈和隐忍吧。不过现在看来,凤源似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不一样,所以喜欢人的方式也有所不同。有些人像你一样,喜欢就想大声说出来,可有些人越是喜欢,越怕唐突了对方,因此迟迟不肯采取行动。这并非是他不够勇敢,而是太珍惜那个人的缘故。”

  光太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你,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森山想了想,温柔但坚定地回答:“如果是我,知道对方因为太喜欢我而不敢说,一定会心疼的。他不是不想,只是怕我为难。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我想我会主动说出来。”

  光太郎听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脑子里绕了几天的结忽然全都解开了——对啊,为什么非要等凤源先开口呢?既然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那谁先说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凤源的顾虑是他,那就由他先迈出这一步;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不管凤源在怕什么,他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我明白了!”光太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森山君,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笑得那样坦荡,语气里全是如释重负的开心。森山看着他,也忍不住笑:“看这样子,你已经想好了?”

  光太郎用力点头:“想好了。我不想再等了。”

  森山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光太郎朝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虽然决定了由自己先表白,但光太郎并没有急着莽上去,而是挑了一个晴朗的夜晚敲响了凤源的房门。

  “晚上好!”他带着大大的笑容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只小酒壶,“有点睡不着,来聊聊天吧!”

  凤源对光太郎的突发奇想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把他让进屋里后,发现他好像有点过于兴奋了,整个人神采飞扬得像在发光一样。

  “有什么好事吗?你看起来很高兴。”

  “的确有个好消息。”光太郎招呼他在榻榻米上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酒杯开始倒酒。

  凤源立刻拒绝:“我已经发誓以后滴酒不沾了。”

  “这是米酒,没什么度数。”光太郎执意把酒杯递过来,“你先喝了我再告诉你,保证不让你失望。”

  凤源低头看着那个小酒杯,想起那次酒后断片的经历,实在不想在光太郎面前再来一次了。可是看着光太郎亮晶晶的眼睛和充满期待的笑容,心里一软,终究接了过来。

  “只喝这一杯哦。”他特意强调一句。

  “好好好,快点。”光太郎兴奋地搓搓手,看样子快按捺不住了。

  凤源无奈地笑笑,一口喝干杯里的米酒,确实像光太郎说的,入口只有淡淡的酒味,更多是甜润的米香。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他把杯底展示给光太郎看,觉得自己也被对方的兴致感染,变得期待起来。

  光太郎深吸了口气:“我收到了佐菲哥哥的奥特签名!他已经知道阿斯特拉的事了,接下来会让警备队帮忙寻找的。”

  凤源握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颤:“你说什么?”

  光太郎认真地看着他:“我把你的故事告诉了哥哥们,他们很难过,也很气愤。佐菲哥哥说警备队可以帮忙,从此以后,只要是光之国能覆盖的地方,他们都会留意的。”

  凤源瞬间红了眼眶,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胸口直冲上来,堵得他喉头发紧。阿斯特拉——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里沉了太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扛着,哪怕已经和光太郎那样亲近,哪怕心里再苦,他也从没想过把阿斯特拉的事交出去,因为这是他作为兄长的责任。可光太郎却记在了心上,甚至先斩后奏告诉了光之国,让他的哥哥们也都来帮忙。

  一瞬间,那些压在心底的疲惫、委屈和孤独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光太郎……”

  他甚至连句感谢都说不出来,眼泪“啪嗒”一下落在衣服上。光太郎想也没想地把他拉进怀里,像从前哥哥们安慰自己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凤源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难为情地从他身边退开,使劲擦了擦脸。光太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臂还有点失落:怎么拥抱安慰的办法在他这里不管用了?

  凤源低着头,让情绪沉淀了一会儿,重新开口:“没什么好哭的。这样的好事,我该笑才对呀。”

  “没错!”光太郎看着他眼含热泪的微笑,自己也咧开嘴角,“是好事就该笑着面对!我想如果阿斯特拉知道了,也一定更想看到哥哥的笑脸,而不是眼泪。”

  凤源用力点头。

  光太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重新倒满米酒递给他:“怎么样,这个好消息值不值得再喝一杯?”

  凤源不由失笑,怀疑光太郎就是故意想看他出丑。不过如果能再次见到阿斯特拉,再醉一百回又有何妨呢。

  “为了阿斯特拉。”

  “为了阿斯特拉。为了你们兄弟早日团聚。”

  他们轻轻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温热的米酒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像有什么把凤源软软地托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他看着光太郎,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怎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人呢,总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他的时候,又让他更爱一些。

  “你什么时候给光之国发的奥特签名?”他们现在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凤源居然都没发现。

  “昨天夜里,趁你睡着的时候。”

  “你怕他们不肯帮忙,特意等到有回信了才告诉我?”

  “当然不是了,哥哥们肯定愿意帮忙。他们之前并不知道L77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光太郎很认真地强调,“我只是怕哥哥们没时间,他们都太忙了。”

  凤源看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忽然有点好奇:“要是哥哥们实在不愿意呢?”

  “那我就直接飞回光之国去!我要亲自去问问佐菲哥哥,为什么对他最爱的弟弟的请求置之不理。”

  “……应该不是普通的‘问问’吧?”

  光太郎“嘿嘿”笑了两声,答案不言而喻。凤源忍不住对那位素昧谋面的奥特长兄抱了一丝同情。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光太郎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米酒,转头看向窗外。深秋的夜空清透得像水洗过一样,缺了一角的月亮歪挂在天边,柔和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看着看着,光太郎忽然轻声赞叹道:“今晚月色可真美啊。”

  本来一直在看光太郎的凤源也将视线转向窗外。月色确实美丽,但在他心里,再好的月亮也不如眼前人。

  他轻轻“嗯”了一声,再没别的反应。光太郎扭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了?”凤源神情无辜。

  “不……没什么。”光太郎呆呆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千算万算,忘记了凤源跟自己不一样,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外星人,对地球文化了解尚浅,更别说什么夏目漱石了。

  真是失策!光太郎撇过头去骂了自己一句,尴尬得脸都红了。

  “光太郎?”他奇怪的反应让凤源有点担心,忍不住想凑近看个清楚。光太郎却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好像有点醉了……”他含糊嘟囔道,始终低头躲避着凤源的目光。

  可凤源记得光太郎酒量没这么差呀。他觉得奇怪,也有点舍不得,但光太郎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拦着:“好吧,那你先回去休息?”

  “嗯嗯,晚安。”

  他连酒壶和酒杯都没拿,逃也似的离开了。凤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满脑袋问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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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4 15: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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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光太郎昨晚的表现实在有点古怪,凤源想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因此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去找纱织了。

  “纱织小姐,请问‘月色很美’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上来就开门见山,惊得纱织手里的勺子都掉了:“谁跟你说了这话?”

  她的反应让凤源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不由得更加着急:“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纱织眨眨眼睛,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源在学校没读过夏目漱石吗?”

  凤源摇摇头。他总不好说自己连地球的学校都没进过吧。就算从前在L77,老师教的也都是治国和战斗,哪有人给他讲这些。

  纱织没多问,只是“哦”了一声,像是已经习惯凤源在某些方面的与众不同。她认真地解释说:“夏目漱石是一位著名的作家。有一次他在教英语课,文章里写男主在月下散步,说了一句‘I love you’。学生的翻译是‘我爱你’。可他却说,日本人不会这样直白,如果要翻译,说‘今晚月色真美’就够了。”

  凤源的心在听到一半时便开始狂跳,胸口像落下一颗火星,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全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光太郎昨晚亲口对他说了“今晚月色真美”,光太郎对他表白了,可他竟然毫不知情!还反应冷淡!凤源自我代入一下都尴尬到无地自容,也难怪光太郎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又惊又喜,又悔又急,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晃醒那个傻愣愣的自己。光太郎不仅给他带来了关于弟弟的好消息,还把一整颗心都捧到自己面前,结果他却是那个反应!

  “源?”纱织看着他面色涨红,神情从震惊转为狂喜最后又变成懊悔,不由得有点担心。

  “光太郎呢?”他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呼吸也乱了,“他起床了没有?”

  “早就起了,突然说要去海边看日出,古里古怪的……”

  凤源听到“海边”两字便拔腿往外跑去。纱织看到他扬起的笑容,忽然福至心灵,一下明白过来,眼睛睁得老大。

  “源!”她追到门口,大声喊住他,“要加油哦!”

  凤源回过头来,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急匆匆跑到海边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露出头来了。凤源找遍了沙滩和栈道,始终不见光太郎的身影,忍不住有些焦急。他望着大海的方向喘了口气,身上的汗被海风一吹,冻得他一个激灵。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和光太郎的初见,转身朝防波堤跑去。

  亘古不变的潮汐冲刷着海岸,浪花一遍遍撞上灰白的消波块,又碎成轻盈的泡沫退回大海。海风潮湿而冰冷,但不断升起的那轮红日正慷慨地将光与热洒向大地,也给那个堤上的身影镀了一层金边。

  光太郎站在栏杆后面,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也将他的外套吹得微微鼓起。凤源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原本焦急的情绪像忽然得到了安抚,脚步不由地慢下来,唯有胸腔里的鼓动依然剧烈,扑通、扑通——

  “你来了。”光太郎听见凤源的脚步声,转过头来,“不过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他指了指升得越来越高的太阳。

  凤源听见自己竭力维持镇定的声音:“日出每天都能看到,错过一次也没什么,只要别错过真正宝贵的机会就好。”

  光太郎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话里有话?”

  凤源再也按捺不住:“我知道昨晚那句话的意思了。”

  光太郎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是纱织告诉你的吧?”

  凤源点点头,迫不及待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句话是告白。要是我知道,我昨晚肯定不会是那种反应——”

  “算了,其实应该怪我考虑不周。”光太郎提起这个也有点赧然,“我忘记你没有跟人类一体同心过了。”

  “早知这样会错过你的表白,当初或许该找个人类试一下。”

  光太郎被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逗乐了,忍不住捏捏他的肩膀:“现在明白也不晚嘛。”

  凤源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那么,我的心意,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光太郎点点头,脸颊上浮起一片薄红。

  “什么时候的事?”

  “手臂受伤的时候,”他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当时你和纱织在外面说话,我听到了……”

  怪不得那天早上他那么不自在,凤源一下回想起来,笑了笑,又追问道:“那你对我,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光太郎怎么好意思承认他可能是一见钟情,眼神飘忽,噘着嘴嘟嘟囔囔:“这我哪里知道,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那样了……”

  “就哪样?”凤源觉得自己性格里恶劣的一面又开始觉醒了,光太郎越是害羞,他就越想逗他。

  “还有哪样?当然是喜欢你了!”他瞪着凤源,故意粗声粗气地说。

  凤源的眼神越发腻人:“你这样真可爱。”

  光太郎一下哑火了,脸颊上的薄红迅速染成血红。

  “你……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他别开脸,耳朵已经红透了,声音也低下去,“太狡猾了。”

  凤源看着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说的是实话呀。”

  光太郎飞快地瞪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像只被顺了毛又不想承认的猫。他想反驳,又怕凤源再蹦出一句更让人招架不住的,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抱起手臂,努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你怎么说。”

  凤源越看越想笑,心里像被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填满了。真奇怪,明明逗人的是他,怎么最后反而他更心动。

  “那么,我们都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对吗?”

  光太郎“嗯”了一声,忽然回过头来冲他伸出拳头。

  “干嘛?”

  “庆祝一下呀。”

  “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凤源说完,不等光太郎有任何反应,拉住那只手把他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他感到光太郎的身体僵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后背的衣服,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脸也埋进自己的肩膀。

  “你这人真讨厌,”他趴在凤源肩头低声嘟囔,声音里闷着些委屈,“我好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千挑万选了一句最喜欢的话,结果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凤源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心里又是歉疚又是柔软:“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恶补地球文学知识的。”

  光太郎也笑了笑,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你知道吗,在光之国有一种说法,两个奥特曼之所以互相喜欢,是因为组成他们的光频率相近甚至相同。我想,我跟你可能就是这样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组成我们的光就已认出彼此的频率,开始共振了。”

  “说得真好,”凤源喜爱地抱着他晃了晃,“这是我听过的,关于喜欢最浪漫的解释,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那你以后不会都对我说这个吧?”光太郎突然推开凤源,有点担心地看着他,“情话该说还得说啊!”

  凤源爱得心都要化了,双手捧住他的脸:“那这句如何?”

  “什么?”

  “我喜欢你。”

  光太郎没说话,额头抵着凤源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

  晨光中,两颗毛茸茸的脑袋逐渐贴在了一起。

  他们在防波堤上散了会步,光太郎看着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一脸不可思议:“来地球一趟居然多了个男朋友,哥哥们知道了会吓一跳的。”

  “怎么?”凤源有点担心,“他们会反对吗?”

  “应该不会吧,有人替他们操心还不好吗?”

  凤源可不这么想,他也是当哥哥的人,代入一下,如果是阿斯特拉突然跟一个陌生的奥特曼谈恋爱,对方还跟他同一性别,凤源的心情绝不会像光太郎说得那么轻松。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危机感,忍不住把光太郎的手抓得更紧。

  “如果哥哥们反对,你会离开我吗?”

  “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我是男的呀。”

  “跟这个有关系?”

  光太郎疑惑不解。凤源也有点吃惊。

  “难道没关系?你们光之国不在意配偶的性别吗?”

  光太郎摇摇头:“当然不在意。奥特曼已经进化成光了,光本身又没有性别。只是我们习惯保留着旧时代的一些属性,所以才有男女之分。但这不会成为感情的界限,因为爱就是爱,只和真心有关。”他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凤源,“难道在L77不是这样?”

  凤源垂下眼睛:“在L77,只有王族能变成奥特曼,事关王位与力量的传承,所以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光太郎忽然想到什么:“你就是顾虑这些,所以才迟迟没对我开口吗?”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还有什么?”

  凤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名的委屈:“你。”

  “我?”光太郎满脸问号,“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自己说的,在居酒屋的时候,你说你现在忙得很,没心思也没时间谈恋爱。”凤源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控诉,“所以我才不敢说,怕你根本没那个意思,说了反而叫你为难。”

  光太郎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辩驳几句,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关于居酒屋那一晚,他印象最深的只剩喝醉的凤源和他那几句醉话,其他的都记不清了。没想到凤源倒一直记得清楚,还在眼巴巴地等他把那句话收回去。他看着凤源的眼睛,想起森山的话,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感到心疼。

  “对不起。”他认真地向凤源道歉,“我那时候就是随口一说。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是我那时候还没想明白……”

  凤源其实根本没有责怪光太郎的意思,翻旧账也不过是想叫他心疼一下自己,结果看到光太郎一本正经地道起歉来,他又有点“旧疾复发”了。

  “没想明白,却开始吃森山队员的醋了?”

  光太郎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我才没吃醋!”

  “是吗?”凤源歪着脑袋看他,“可是有人为此跟我吵了一架呢,还骂我说一套做一套。我可真冤啊。”

  光太郎无可辩驳,只好也还击:“还好意思说我?夕子姐姐那次你不也吃醋了吗?”

  “没错,我是在吃醋。”让光太郎想不到的是,凤源大大方方承认了,“所以你今后最好注意点,不要跟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走太近。”想了想他又补充,“男孩子也不行。”

  “喂!”光太郎不服,“哥哥们都没这样要求过我!”

  他对凤源威胁地挥了挥拳头,却被一把抓住,猛地一拉,整个人都跌在凤源身上。

  “我不是哥哥,我是你的男朋友。”

  一吻完毕,光太郎的脸比初升的太阳还红。没告白之前他想要光明正大的恋爱,现在正式确认关系了,他却觉得自己还得再适应适应。

  “我们还是回去吧。”他小声提议。至少在家里和本部,凤源应该不会这样亲他了吧。

  凤源看着他羞赧的样子,其实还有点蠢蠢欲动,不过逗人也要讲究分寸,炸毛的光太郎虽然可爱,但真惹生气了他还是会心疼的。

  “走吧。”他重新牵起光太郎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光太郎又问:“我们这样,要告诉纱织吗?”

  “不必刻意去说,只要我们回去,纱织小姐自然就懂了。”

  “诶?”

  “我追出来的时候,她对我说了加油。”

  “……”

  “怎么了?”

  光太郎幽幽叹了口气:“完蛋了,纱织一定会笑话我的。”

  凤源忍俊不禁:“不会的,她笑话我还差不多。在她眼里,我大概是个连夏目漱石都不知道的乡巴佬。”

  提到夏目漱石,光太郎又有疑问:“在L77,如果喜欢一个人,你们会怎么说?”

  凤源想了想:“可能会问,你愿不愿意让你的名字和我的刻在一起。”

  “这是什么缘故?”

  凤源轻声解释:“在L77,王族继承者和他伴侣的名字会被刻进先王祠,好让后人铭记他们的一生。如果有人这么问你,就是认定你为终身伴侣,邀请你分享他的权力、荣耀和永恒的记忆。”他停顿了几秒,有点黯然地补充,“不过L77已经不复存在,这个问题自然也就失去意义了。”

  光太郎安静了一会儿,突发奇想道:“我们去光之国刻一个吧!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刻在一起,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了!”

  凤源眨眨眼睛,想说“不必了”,可出口的却是:“光之国没有先王祠之类的地方吧,你打算把名字刻在哪儿呢?”

  “当然是显眼的地方,这样才有更多人看见。”光太郎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一个好地方,“就刻在竞技场好了,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奥特曼经过。”

  “这样应该算破坏公物吧……”

  “……也对,赛文哥哥还在竞技场当教官呢,要是让他抓到我在那乱写乱画,一定会揍我的。唉,这下竞技场没戏了。”

  凤源笑了笑,抬手理了理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轻轻说:“没关系,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光太郎点点头,回以甜蜜的微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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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5 01:17:1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再看一遍依旧非常美味🥰🥰特别可爱的一对小情侣 老师写的太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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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5 05:06: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4:55
忽然想到奥特曼之间应该能看到对方的变身器吧……嘛,就当凤源和光太郎平时会把戒指和徽章藏起来吧,不然 ...

😭😭偶买噶小六就这样热烈但并不会过于冒昧地温暖大家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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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5 05:31: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4:57
  所有关于L77的描写都是我的私设。  

  04

🥰🥰👍🏻撒娇小六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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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5 19:43: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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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海边磨叽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走回家。纱织见到两人脸上难掩喜色,心中一松,面上却装作不高兴地板着脸。

    “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呀?”

    两人高高扬起的嘴角立刻落下来,凤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光太郎则心虚地瞥向一边。

    “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饭也不回来吃——”

    提到“饭”,光太郎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噜了一下。凤源闻其声而知饿意,立刻问:“纱织小姐,还有吃的吗?”

    “早饭现在都凉透了。”她看了一眼挂钟,“不过也这个点了,不如等等一起吃午饭吧。我们中午出去吃如何?正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健一好奇地看着他们。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呀。

    “当然是庆祝——”

    光太郎使劲咳了一声,凤源也冲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纱织当然不会当着弟弟的面明说,只是想逗逗他们两个,谁让他们之前害自己担心了那么久。

    “当然是庆祝这个美好的周末啦,”她欣赏够了两人的窘态,话音一拐,“没有怪兽,又不需要工作,多完美的一天呀!”

    健一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对你们来说完美,我可就惨了,还有好多作业没写……”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疯玩了一整天?要是你昨天努努力,今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纱织瞪着弟弟。

    健一无话可说,撇撇嘴上楼补作业去了。光太郎趁纱织教训弟弟时捅咕了凤源一下,又被凤源捉住手捏了捏,然后在纱织转回来前迅速松开。

    少了小孩在场,三个大人说话也直白了许多。纱织问:“你们两个现在算定下来了?”

    凤源看了光太郎一眼,轻轻点头。

    “这样也好,以后就有人名正言顺地管着光太郎了。”她笑了笑,“那你们的房间还要动吗?”

    “关房间什么事?”光太郎下意识地问出口,转瞬又明白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凤源也觉得脸上发热:“我想……暂时不用吧,毕竟还有健一在……”

    纱织也是这样想的:“那就维持原样吧,有些麻烦能省还是省了的好。”

    凤源继续点头。

    虽然确认了恋爱关系,但生活似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他们还是照常早起,照常去ZAT队报到,照常巡逻、训练、开会,偶尔和突然冒出来的怪兽打上一场。东京的冬天越来越近,白鸟家也依旧是那副热热闹闹的样子。

    可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比如早上出门前,光太郎还在玄关换鞋,凤源已经拿出两人的围巾等在门口。等他站起来,凤源便十分自然地往他脖子上绕一圈,再替自己围上,熟练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比如吃饭时,餐桌上一切照旧,餐桌下两人的腿却挤在了一起。光太郎的膝盖不老实地蹭着凤源的腿,凤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光太郎又使坏地靠过来,脸上还装得一本正经。直到纱织清清嗓子,不赞同地看过来,他俩才老实起来,低下头专心扒饭。

    他们依然保持着去河堤边散步的习惯。如果路上没人,凤源便会捉住光太郎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有人来了再松开。如此反复几遍,光太郎便不耐烦了,干脆大大方方拉起凤源的手,像两个小学生那样晃啊晃。寒风凛冽,但两颗心却都暖烘烘的。

    闲暇时,他们越来越喜欢在客厅消磨时间。天越来越冷,大家都不愿出门,纷纷窝在家里做起了沙发土豆。纱织研究着最新的美容杂志,健一和光太郎在看棒球赛转播,凤源坐在最边上,手里捧着一本《心》。他倒是真的读起了夏目漱石,只是一上来就看这么深沉阴郁的作品,让光太郎大感不解。看着看着,健一回房了,纱织也去睡了,两人还是不愿离开。光太郎也从一开始靠着抱枕,后来变成靠着凤源,最后身体越来越歪,干脆躺下枕在凤源腿上。凤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光太郎的头发,偶尔垂下视线,发现光太郎正看着自己,于是心里一软,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你在队里是不是该收敛些?”某一天光太郎突然对凤源说,“最近队友们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

    “我难道没收敛吗?”凤源真诚且无辜地问。

    “根本没有!单说上午那场会,你至少抬头看了我十几次!”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要是你专心开会,怎么会发现我在看你?”

    “你就坐在我对面,我不看你看谁?”光太郎振振有词,“还有,你在队里不要动不动就碰我。”

    “同事之间的触碰也不行?”

    “你摸着良心说,你那是同事之间的触碰吗?”

    路过座椅时拍拍肩膀也就算了,凤源却总管不住手,不是捏捏光太郎的耳朵,就是揉一把光太郎的头发,有一次甚至把手伸进了光太郎的衣领,吓得他差点原地跳起来。

    “总之,你要注意分寸。”光太郎敲敲桌子,为自己的发言做出结语。

    凤源“嗯嗯”敷衍了两声,明明没确定关系前他也这样,那时光太郎都没说什么,最多瞪他一眼。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反而被要求“注意分寸”,真令人惆怅。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抄起头盔和车钥匙问:“去巡逻吗?”

    光太郎抱起手臂不满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外出的诱惑:“算了,先出去吧。”

    巡逻车路过D16地区的某个拐角,光太郎突然大喊“停车”,凤源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一脚急刹,结果光太郎打开车门,却朝路边的烤红薯小摊跑了过去。他跟那对做生意的姐弟聊了几分钟,然后捧着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纸袋回来了。

    “下次买吃的能不能先说清楚?我还以为你看到宇宙人了。”凤源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发动车子。

    “就算是宇宙人,路过烤红薯的小摊,也得停下来买两个。”光太郎打开纸包,被烤红薯烫得嘶嘶吸气,“要吃吗?”

    “我开车怎么吃,等会儿吧。”

    “这样吃不就好了。”光太郎掰开一个烤红薯,仔细剥掉皮,吹了吹递到凤源嘴边。

    热气混着蜜一样的甜香直扑凤源的鼻子。他低头就着光太郎的手咬了一口,金红色的瓤烤得又绵又糯,软乎乎的像化开的糖,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好甜!”

    “当然了,洋子家的烤红薯品质是一流的!”

    “你们居然认识?”

    “嗯,洋子是纱织的朋友,她弟弟清彦是健一的同学。他们父母去世了,姐弟两个相依为命。洋子白天上班,晚上卖点烤红薯补贴家用。”光太郎吃着东西也不耽误说话,“听说洋子最近要结婚了,她男朋友就在我们刚才路过的那栋新公寓里做建筑工人。她晚些时候还要给他送宵夜去呢。”

    “真好啊,寒冷的夜里,吃着心上人送来的热乎乎的烤红薯,她男朋友可真幸福啊。”凤源感叹道。

    光太郎眨眨眼:“你比他差在哪里吗?我还亲自喂到你嘴边呢。”

    “所以我比他更幸福啊。”

    光太郎得意地弯起嘴角。

    两人分着吃完了烤红薯,光太郎手上又是糖又是灰,一时没找到纸巾,于是对着专心开车的凤源伸出了罪恶的脏手。

    “光太郎!”凤源躲了两下,奈何手里还握着方向盘,不敢有太大动作,被抹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源现在变成小花猫了!”

    “老实点,别怪我没警告你。”凤源沉下声音,严厉地看了光太郎一眼。可他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逗人笑得更开心了。

    “好啊,喜欢闹是吧?”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伸手一捞,把光太郎的脑袋摁在自己胳膊下,使劲一夹,“还闹不闹?还闹不闹了?”

    雷欧是宇宙幻兽拳的大师,本身又腕力惊人,凤源作为他的人间体,手臂力量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光太郎的脑袋被他死死钳住,根本挣脱不了,只好嗷嗷求饶。

    “轻点轻点……脖子要断了!”

    “还说我是小花猫吗?嗯?”

    “不说了……啊疼疼疼——!”

    凤源一听他喊疼,立刻松开手,紧张地去看他的脸色:“没事吧?”

    光太郎歪在座椅里,整张脸皱成一团,嘴里“嘶嘶”地吸气,像是疼得厉害。凤源越看越急,伸手去摸他的后颈:“我看看,是不是伤到哪了。”

    光太郎拍开他的手,委委屈屈地抱怨:“你当我是怪兽吗,勒得那么用力!”

    “我没使劲啊。”凤源嘴上辩解,声音却后悔地软下来,“真那么疼吗?让我看看好不好?”

    他倾身过去,手指轻轻按了按光太郎的脖子,什么都还没看清,光太郎忽然一扭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骗你的笨蛋!我一点事都没有!”

    凤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到光太郎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小混蛋——他又气又笑,恨不得把人拽过来再夹两下。亏自己刚刚又是歉疚又是担心,结果这没良心的家伙却在耍着他玩!

    为免光太郎以后变得更无法无天,凤源决定给他个小小的教训。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在光太郎又惊又疑的目光中捉住他的双手,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座椅上。

    车子里很快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细碎声响,然后是凤源低沉而危险的声线:“还闹吗?”

    “不了不了……唔唔……”

    “傻瓜,要用鼻子呼吸……”

    几分钟后,车子重新驶上公路。凤源虽然还是一脸灰却十分餍足,甚至愉快地哼起了歌。而不久前还得意猖狂的光太郎现在红着脸趴在车窗上,一脸羞愤和不服——可恶,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平,为什么源进步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光太郎刚走进指挥室,便被告知有个叫清彦的小孩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姐姐的未婚夫岩坪被宇宙人控制了。接电话的北岛觉得是小男孩不满姐姐被姐夫抢走,光太郎和凤源却不那么认为。他们立刻赶往岩坪工作的那栋公寓楼,从地下停车场救出了清彦和其他被控制的工人们。

    怪兽古罗斯托失去了傀儡,愤怒地现出原形。光太郎变身泰罗迎战,可惜一度被怪兽的冷气压制,无法动弹。凤源为了帮他争取恢复时间,也变身奥特曼牵制怪兽。最后在两个奥特曼的配合下,古罗斯托成功被消灭。

    一周后,恢复健康的岩坪和洋子在教堂举行了婚礼。两人在世的亲人都不多,不过ZAT队素来爱凑热闹,几乎全员都来了,加上纱织和健一,倒也不算冷清。

    “可惜了你们刚刚贷款买的房子,居然被怪兽毁了。”纱织叹了口气。

    岩坪对此倒看得开,还反过来安慰纱织:“没关系,房子还可以再造嘛。”

    “是啊,人没事就好。”洋子也点点头,“在此之前,就在原先的公寓里再住一段时间吧。”

    清彦说:“我和姐姐还会卖烤红薯赚钱的,光太郎哥哥,以后要多多关照我们的生意哦!”

    “没问题!到时记得给我便宜点。”

    森山笑着打断了大家的闲聊:“好了各位,接下来是重头戏,新娘要扔捧花了!”

    ZAT队里除了队长和副队长,剩下的都是未婚的年轻人,因此对抢捧花这件事都趋之若骛。森山话音一落,北岛和南原首先冲到台下,接着是摩拳擦掌的上野和西田,几个女队员仗着身材娇小成功挤到了最前面。

    “大家准备好了吗?”洋子大声问。

    “准备好了!”

    “来吧,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快扔吧!”

    洋子转过身去,闭上眼,双手握住捧花使劲往后一扔。十几双眼睛盯着那束花的下落轨迹,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肯让谁。

    “哎哟,谁踩我脚了!”

    “那边那边!”

    大家一跃而起,结果最后抢到捧花的却是站在最边上的凤源。他原本没想参加,但是看到大家都去抢,以为这是某种地球文化里的祝福方式,便也跟着去凑热闹,最后凭借出色的弹跳力一举拿下。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南原发出夸张的哀嚎,副队长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纷纷围上来起哄。

    “恭喜了,凤源!”

    “你小子看来也好事将近了嘛!”

    什么跟什么?凤源捧着花一脸茫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看不下去的纱织憋着笑上前解释:“新娘的捧花是一种祝福,抢到它的人据说会在一年内结婚哦~”

    “结婚?!”凤源猛地睁大眼睛,手里那束白玫瑰和满天星扎成的捧花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是真的吗?”他求证地看向身边的队友们。

    “当然了。这种常识你也不知道,你是外星来的吧?”南原忍不住笑话他的大惊小怪。

    北岛抱着手臂叹了口气:“你看,他都不懂这个。早知道还不如让我抢到呢。”

    这时清彦推着小车出来,招呼大家去吃结婚蛋糕。ZAT队的众人立刻又忘了捧花,欢呼着涌了过去。

    凤源趁机溜到光太郎身边,小声问:“这个怎么办?”

    他抓着捧花的手指紧张得发白,一脸“我是不是闯祸了”的无措。光太郎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还能怎么办?抢都抢了,拿回家吧。”

    “好。”凤源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玫瑰娇嫩的花瓣,耳尖泛起熟悉的热度,“……怪漂亮的。”

    他俩相视一笑。人群外,纱织拿着相机记录下了这宝贵的一刻。

    TBC

    注意,开车的时候在车里嬉笑打闹很危险!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大家不要学习他俩!【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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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5 19:49: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1319345139 发表于 2026-10-15 01:17
再看一遍依旧非常美味🥰🥰特别可爱的一对小情侣 老师写的太萌了

靴靴亲喜欢!快要完结啦往这边搬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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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5 20:09: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咕咕元 发表于 2026-10-15 05:31
🥰🥰👍🏻撒娇小六最好命!

已经把撒娇技能刻在骨子里了,全光之国倒数第一不会撒娇的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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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0-15 20:11: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咕咕元 发表于 2026-10-15 05:06
😭😭偶买噶小六就这样热烈但并不会过于冒昧地温暖大家口牙。

是的哇我们六就这样真挚热烈情商又高,像太阳一样温暖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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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5 20:11
是的哇我们六就这样真挚热烈情商又高,像太阳一样温暖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

莫名脑补了小六母鸡塑…像老抱趴窝一样来者不拒把大家都扒拉到窝里开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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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5 20:09
已经把撒娇技能刻在骨子里了,全光之国倒数第一不会撒娇的奥特曼~

😫😫🥰🥰试问谁能拒绝们小六的致命撒娇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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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啊,两个人都好可爱,一定要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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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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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太郎从凤源出去后就没安生过。

小六应该也多少察觉到对凤源的喜欢了吧,在意才会吃醋口牙!🥰🥰这一章已经完全是小情侣闹别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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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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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AT队一大早便在开会,讨论如何对付那只怪兽。

😋🥰哎呀终于说开了,小六听到雷欧说此怪兽是以前的宠物的时候是不是会共情想到阿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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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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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AT队又开了一次战后复盘会,不过这次的气氛就活跃多了。大家都对新出现的红色巨人很感兴趣, ...

在讨论泰罗和人间体的关系里和老大一样更喜欢这样的解释口牙!🌹🌹🥺🥺还有就是好温暖的夜谈,看得我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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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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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太郎现在觉得凤源一定是上天派来克制自己的。自从他受伤后,凤源的眼睛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 ...

拌嘴这么幼稚的两个人怎么不算一种难得夫妻是少年口牙!🥺凤源弹唱的这首歌是我第一喜欢的love song…无法克制的深情如此这般缓缓道来,哎呀小六快开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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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usuailianhua 发表于 2026-10-14 15:16
  21

  随着秋风渐冷,行道树的叶子纷纷枯黄,整座城市随之换上了新色调。

🤗这一章的大家萌得我得跳起来在床上打个两套拳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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