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伽）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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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蛇      
       （ooc致歉，不太清楚设定有没有记混，总之是为了醋包饺子的产物😋）
      （时间线设定在欧布年代记第四篇到第五篇之间，达娜葬礼后，遇到卢卡莎之前）
       黑暗的绅士对此感到很苦恼。
       在一分钟前的小巷中顺手先收拾了前来挑衅的不知名宇宙人后，对方发出咯咯的尖叫声，并化作一滩绿色的液体。他并不接受自己恶名远扬的程度，已然是随便路过的奇妙生物都能是他的仇家，（虽然他也完全没有悔改的打算），并且这摊还冒着泡的液体，看上去着实不算赏心悦目。总之，这对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来讲，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祸不单行，如果日常的骚扰惯例也能称之为祸的话，嗯，还有更重要的。他眯起眼，打量着抬起的左手——小指上不知何时系上了一段红绳，材质似是特别，另一端向着远方延伸，不知尽头在何方。他眺望着那个方向，总觉有些恼火。经过挑断、扯断等多种尝试后，发现没有任何效果，红绳只是不依不饶又向上缠绕几圈。一个坏透了的清晨，伽古拉如是想。虽然这着实是恼人的，但他确乎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况且这小东西姑且温顺的垂着，大抵是无害。于是他收回目光，转身向小巷的黑暗中走去。
       两秒钟后，伽古拉立即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那红绳猛地向另一端收缩起来，猝不及防，他被整个拖倒在地。眼前一阵白光，眯起眼，视线恍惚，他被拖出黑暗。他绝对要杀了那个恶作剧的小人，伽古拉在心中诅咒起来。在终于站起来之后，他试图逃离，停止等种种反抗，精疲力竭的人最终决定任凭绳子的拖行，而红绳在不知不觉间已绕上小臂。
        几天前，凯刚结束了一场与旧友会面的旅程。当然，现在，他的清晨在莫名其妙的拖拽中开始，尚未完全清醒的他因手臂的疼痛，适才慌里慌张的发现了异常。当然，作为活了千年之久的宇宙人，奇异事件频发的生活自是常态，但这未免太过突然，且哪怕想遍那漫长的人生，也依旧显得非比寻常。虽然圆环滴滴响着提醒他未完成的任务，但已来不及顾及其他，凯踉踉跄跄的跟上红绳的移动。绳子的尽头是什么？是像我一样被缠上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啊？这东西又怎么会如此不依不饶？他不免好奇起来。
       3小时后，穿越半个星系，凯得到了他完全不想知道的答案，——满身狼狈并显然怒火中烧的伽古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是在一场无疾而终的决斗后的蛇与候鸟。伽古拉清清沙哑的喉咙便挤出讥讽的语气，
       “见到我不高兴吗？大英雄。”
       “你不应该在这里。”
       面对对方的挑衅，望着他假笑着弯起的那双黑色的眸子，无视他背在背身后即将抽出蛇心剑的右手，凯微微蹙起眉头。
       “别这么说啊，你明知道监狱那种地方困不住我，不是吗？”黑衣男子的左手轻抚上凯的脸颊。
       “但是你依然这么做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凯，是你的咎由自取。我会让你知道的。那时你怎么敢…”一瞬的沉默，他又抬起眼，
       “罢了，说到底你和那逃避的懦夫没有任何区别。你做不出任何抉择。也留不下任何人。真是…可怜。”
        指尖在那不算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了长痕，从眼角划至下颚。始作俑者露出了虚假的近乎悲悯的笑容。英雄的英雄，真是可怜啊，你到底在为谁而流泪呢？伽古拉如是想。
       凯别过脸去，“我与你早已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你的一派胡言。”甩开那略低于正常体温的左手，那愤怒的，哀痛的目光似是要将人灼伤，“我不会再让那灾难重演了。”
       忽地，那红绳却突然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再度收缩起来。咚，剑拔弩张的二人在强烈的拉力下瞬间撞在一起。皮肤的撕扯之下，疼痛占据了脑海，强行打破了那份躁动与不安。“这是你做的？”凯率先拉回了思绪，“谁知道呢，恶心的东西。”鉴于在肌肤相亲，随便一点动作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破口大骂的情况下，控制住他实在是不太现实，尚且在状况外的英雄决定先发出邀请“先解开这个？”“谁会愿意…”手臂一紧。“……”片刻的安静。
       勇者与恶龙踏上了寻找的旅程。
       怎么可能会展开那种俗套的剧情啊喂！（ps其实是不想写了）。伽古拉收到了一通急促的电话，很好公主自己找上了门来。
      默默将声音调至最小，话筒依然传出了尖锐的女声，“伽古拉大人！！”“比，兰，奇，我早该知道是你。”伽古拉几乎咬牙切齿地发出了第一声质问。在受到责备后，第一时间降低几级音量的声音立马发出审判前的脱罪宣言。。几分钟后，伽古拉模模糊糊了解到了大概：。深陷热恋的小公主在邪恶的外星商贩的诱惑下，激情购入了所谓“能让你与伴侣心意相通”的神奇小道具，。当然结果已然明了，绳子的一端极牢固的缠上了伽古拉，另一端却不知怎的出现在凯的身上。“总之，只要对方认识到彼此正在相爱就可以解开啦。”“嗯哼？”危险的语调扬起“如果不行呢？”…那就…不行啦。”。愈发心虚的犯罪者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她说了什么？”。看着身边人的脸色由青到白，凯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好像我们不彼此相恨就解不开呢。欧布”“你在骗我。”“猜猜看啊，总之责任不会在我吧？”蛇的眼睛戏谑的眯着，凯从其中找不到任何一点诚意的迹象，饶是银河的候鸟，也不禁生出埋怨的情绪。为什么他总是如此抛出不明不白的问题，让这段关系在千年里愈发晦色不明起来？。只是单单在这个问题上，凯找不出需撒谎的理由。罢了，再想下去不过徒增烦恼，伽古拉的恶趣味他已早有领教，欧布的苦闷？这家伙自是乐得一见。
       “我相信你。”“早该如此。”
       恨吗？恨。只是它的有无对候鸟来说似乎是不值一提。他的生命早已历无数星系的毁灭与诞生，无数过客的匆匆来往，要从那漫长的岁月中独独挑出那一种情绪未免太过矫情。当然他从未怀疑伽古拉的恨意，因而责任确乎是在自己。
      “或许我不够恨你。”“我知道。”
      这或许成为了无解的问题，或许是那满口谎言的家伙希望这成为无解，凯不明白该怎么做，又或许那家伙自己也不能称得上是明白的。只是，这使得他们不得不共渡那不尽的日夜，就仿佛还能回到曾经。夜晚时，他们同席共枕，相倚的后背滚烫的如同开水。伽古拉能听见凯的呼吸声，渐渐地淹没在伊什塔尔的风声里。伊什塔尔的土地是荒芜的，龟裂的沟壑是灾难的泪痕，宛若控诉着无眠者的罪行，但，土地是不会为谁而哭泣的，它只是存在并没有任何作为地迎接着临近的消亡。星球的孩子们早已遗忘了无法哺育出乳汁的母亲，漂泊在了宇宙的角落里。“那…不愿长大的孩子，会去哪里？”伽古拉罕见地张口。“他们啊，最终会长眠在母亲的怀里。”
       “幼稚的想法，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眠？最终都不过化作一捧灰罢了”“但，这片土地会记得他们。”还有，我也会记得他们，凯这样想着。
       “荒唐。”
       他们不再言语，却都无法安眠，红紫色的夜幕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口琴声。
       在那段时光里，凯曾变身欧布。他期盼着那股力量能扯断这红绳，就好像能彻底结束这理不散的关系。光的巨人挺立于天地之间，低头，发现对方依旧挂在自己的手臂上如同一只吸血的蚂蟥，适才在伽古拉掏出黑暗圆环前慌忙解除了变身。
      “凯，不准再变成欧布。”“可是，总会有人需要我。”““蝼蚁的死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蛇显露出毒牙“你那天真的想法除了害死别人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嘶嘶声里，伽古拉只恨不能咬破他的咽喉，将最恶毒的诅咒注入他的血管里。
“伽古拉，你知道吗？世人需要欧布。”凯执拗地给出了一成不变的答复。他俯下身，捧起一捧干燥的沙土，沙粒一缕缕从指缝流下，使他想起了那少女，不，那位老妇粗糙的那只手。出乎意料地，他是如此的平静，垂着眼眸注视着土黄的细流。伽古拉的怒火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虽是出于挑逗的意思扯下那般谎言，但他的耐心早已在几日的相处里几近消磨殆尽。不甘翻涌而来，他怎么能显出一点点无所谓的态度？怎么敢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正义模样？
       “凯，别一副假惺惺作态，你那二流的正义又曾经救了谁吗？是像你一样傻得可怜的索尔提，还是无数垂垂暮矣的文明？”
       “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伽古拉，我不会再让无辜的孩子死去！”凯的声音骤然拔高。
       “哈，终于生气了？大英雄？没有什么会是永恒的，你所珍视的，你所保护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难道不就是七日的蜉蝣朝生暮死，最终都将消失不见吗？”
       愤怒在争吵里爆发，伽古拉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攥住红凯的衣领，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撞在一起。
       “来啊，绞断这根红绳啊，像其余所有一切那般，我们之间也早就该画上句号，不是吗？”
      凯的心脏剧烈地鼓动着，血液逆流冲击着鼓膜。是啊，早该结束了，他早该…杀了他。他们离得是这样的近，凯能感受到那颗心脏贴着自己的胸膛也在剧烈跳动着，若抽出那圣剑插入这罪恶的躯体，或许便能停止这疯狂的一切。那双涨满血色的眼睛便会空洞起来，那吐出尖言利语的嘴唇大抵也会灰白下去，那腔热血不出几时也会冷却，凝固。于是，我杀死了一个罪人。啊，那我便是他的共犯了。凯恍然回过神来。是了，我该共享你的罪恶。
       “我做不到，你明知道的，我做不到。”
      “伽古拉，我恨你，我恨你杀死了那样年轻的魂灵，我恨你总将生命轻贱得如同不值一提。想到他的笑，想到他们，我没法不恨你。”
      “但是啊，我要替你赎罪，无论你想做出怎样的恶行，我都会阻止你，”
     “因为，我想拯救你。”

     砰！一声闷响，伽古拉抬起右拳砸向了凯的面门。“又是这副傲慢姿态。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是你口中的所谓的等待着救赎的世人。收起你的施舍！！”他大口地喘息着，恼羞成怒地在对方的钳制下挣扎起来。
     但是，一滴，一滴，什么，温热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伽古拉一愣，望向凯，那双通红的眼睛在流泪。
      无人知晓该怎样言语，场面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只有伊什塔尔的风，永无止息。良久，伽古拉打破了死寂“凯，你在为谁而流泪？”
     凯没有回答，他慢慢地将头埋入伽古拉的颈窝。伽古拉浑身一僵，疲惫地叹了口气，没有躲开。红绳得到了机会，生长起来，一层一层，从小臂到肩膀，从脖颈到腰腹，直到那两颗心脏在挤压下。只能在对方的跳动中跳动。多么像，一个拥抱。于是泪水浸湿了玫红的衬衫领口，一滴又一滴。
      “为达娜，为索尔提，为御言，为横死的无辜者，为我无力挽救的人，为你…还有也为我。”
小声地，他抽泣着。
      “伽古拉，我发现我好像是成为不了救世主的，真是搞不明白啊。”
       “痛苦何时才会结束呢？”
      “没有那个时候的，凯。”
      “我恨你。”
       “嗯，我知道。”

      风停了，红绳落入了土地里。


小剧场1：
      “凯，为什么你回到了伊什塔尔。”
      “为了达娜的葬礼。”
      “……”
      “她死的时候应当是幸福的，80 岁寿终正寝总是件难得的事。许多人都来为她哀悼。最后那段时光，他的子孙们都围在她的床边。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不再具备坐起的能力，她的眼球时不时地转动，看着他们为她而哭泣。”
      “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她十几岁的年纪，性子十分要强，又活泼，正值年轻的时候，笑起来不加掩饰，声音也清脆。总缠着我问外面的事……”

小剧场2:
“伽古拉你知道吗？现在我们两个连转身都做不到，看起来就像一部折叠屏手机。”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