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坎地得 于 2023-2-11 18:33 编辑
02【伽凯】湖边
几率很小，但是宇宙人可能会遇到老相识然后莫名其妙打一架，再然后一起烤火。
泽塔之后的一点相处小片段。
在行星奥科上生火。蛇心剑偶尔会被当做低端工具。银色剑身震颤嗡鸣后溅出火花，点燃木屑颇有不情愿的意思。然后伽古拉安抚，两指从尖刃向后捻，等尖细回声彻底安静才收剑入鞘。
火光很快升腾起来，橘红色火舌向上蹿，飞高的星子乘气流下落，最后落在湖水中消失。
伽古拉身上的衣物依然湿透，如果没有在遗迹边踩空——姑且称之为踩空——掉进水里那么便宜打火机就不会报废，更不需要他请出蛇心剑完成最基础的野外操作。他坐在沙地的火堆前怀疑自己还像个生疏学徒，可是湿透的西装比学徒装让他显得更狼狈。
“伽……”
“不要讲话。”
——噼啪。
篝火适时填补沉默。伽古拉拨弄皲裂木头，在想变成魔人形态烤火会是否舒服些，衬衫黏在身体上的感觉冰凉，后背更不暖和。但是因为这种小事就变身显得不合适，他今天已经把蛇心剑当做打火石用了一次，大材小用之下充满微妙的滑稽感。无幻魔人要有自己的坚持，尤其是在某个不修边幅的“英雄”面前要保持优雅。
而红凯在默不作声的时候已经脱了上衣。
“你干吗？”
如果有可能，伽古拉会把火堆往自己的方向挪一挪。
“烤衣服。”红凯语气平常，甚至站起身在附近找了点树枝和藤蔓很快扎好架子。
“是我生的火。”
“也是你先动的手。”
“缺乏锻炼到能被我一剑敲飞出去的是谁啊？遗迹那么大的地方。”
“你都看见欧布能量不足了，伽古拉。”
“偶尔也想见识一下落水狗嘛。”
“……打败我了，”红凯见他只是坐着，并没有把火扑灭或者挪远点的意思，把T恤和外套搭在简陋树枝架上，“高兴吗？伽古拉。”
无幻魔人皱眉。今天红凯总叫他的名字，用他一贯的轻声，把最后一个音节抬起来，听上去软绵绵的，不带任何恶意或者无奈或者厌烦。 却让听的人有些恼火。
“不要吹口琴。”
伽古拉适时制止去摸索外套口袋的家伙，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开始头疼。红凯闻言又坐回去，手臂在身后撑住身体，黑眼睛看向他。
“好吧。”红凯说，“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把衣服烤一下吗？伽古……”
“为什么总叫名字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还是这里有相同名字的家伙在怕我分不清楚？”
“……别生气。”红凯对突然的一长段话显得有点懵，“我没注意到。”
“谢了。”
“谢谢。”
没好气的咕哝和认真道谢又撞到一起，无幻魔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红凯一眼，心想他今天闲着没事从背后偷袭欧布真是太……闲着没事。
消磨时间真的不意味折磨自己。
“虽然能量不足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是晕了的，不过掉水里就清醒了，伽……你其实不用过来的。”
都说了是踩空了，某人的视力真是奥特好啊。伽古拉咬牙往变小了的火堆里再加两根树枝。
“谢谢。”红凯最后加上一句。
“今天见到我话怎么这么多？”
“累了。”本来不打算再开口免得又被打断的那一个盯着火焰回答，手掌拍拍半干的衣物。
因为累了会在打架的时候露出破绽，因为累了会在休战之后不马上离开，也因为累了会在一起烤火然后说些有的没的。
伽古拉抬眼看尽量靠近热源的红凯，他这时候胳膊撑在膝盖上，脸又埋进胳膊里。很像把脑袋埋进羽毛下休憩的鸟类，伽古拉又换一个准确点的描述，麻雀。
夜晚湖区的气温不高，没过一会儿麻雀打着哆嗦醒来。伽古拉说他你什么变这么怕冷了，得到的回应是在炎热的地方待了很久。
“要我讲给你听吗。”
“不用。”视线也转向一边。
红凯点点头，穿上很快烤干的T恤，把外套也取下来垫在沙地上，背对无幻魔人躺倒时说：“晚安。伽古拉。”
因为总是被红凯叫而对自己名字都有些过敏，无幻魔人觉得这不太正常，拨了拨火堆算是回应。
然后夜晚再一次宁静。零星声响只有火焰噼啪和夜虫窸窣，湖岸水声都随月亮移动而安稳平寂。
伽古拉往火的方向靠了靠，默默换成魔人形态。
就希望外骨骼能干得快一些——
“把衣服烤干之后也休息一会儿……吧。”
明明身体起伏已经很均匀的家伙突然转过身来，手还指指简陋架子，看见坐在沙地上伸手烤火的魔人呆了呆。
“也可以。”红凯迅速转身躺好，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晚安。”
如果不是烘烤效果还不错的话伽古拉真的会用蛇心剑再把红凯敲进湖里。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事也找不到行动的必要性。在多余的话讲完后只剩下绵长安稳的呼吸声。在湿气缓慢离开身体时伽古拉突然想到自己用蛇心剑取火的行为真的蠢得可以，他就应该在看到某人脚步不稳地爬上岸时转头就走，回到军械库那个地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在公寓里把湿衣服全脱下来再洗个热水澡睡觉到天亮。
无论怎样都比坐在沙地上给光之战士守夜好一百倍。
愚蠢。无幻魔人的绿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发亮，而且还要被自己的名字吵到。红凯上一次这么频繁地叫他名字还是在——
很久之前。比他们上一次见面还要久远很多。
“凯，过去点。”身上干透之后伽古拉躺下，没忘记再往火堆里加点树枝然后垒几块石头挡风。
他们应该感谢这是个晴朗的夜晚，后背间隔的距离多少能让他们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唔。”被轻推的红凯在迷糊中挪挪，手想去摸索脖颈上的围巾。当然抓空，怔忪中不解地收回手臂抱在一起，动作时候碰到身后的脊背，便又沉沉睡去。
入睡前伽古拉什么都没想，少见地被熟悉呼吸声牵入梦境。
累了吗。
大概是。
P.S. 其实对前队长而言最佳解决方案可能是看到某人脚步不稳地爬上岸时把人拎回到军械库那个地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在公寓里把湿衣服全脱下来再洗个热水澡一起睡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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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7 15:56: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