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预警】
· 本文为70父子亲情向，有少量亲情向狮零。 · 有UFZ成员出没，很没良心的稍微迫害一点镜子骑士。 · 不是刀， 或许还掺杂了一点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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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下一轮进攻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詹奈在洞壁上投影出了新的倒计时。 UFZ的成员们此时正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做短暂的休整，敌人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黑压压的军队远看如不见尽头的宇宙尘埃。如果不尽早解决掉操控着所有敌兵的中枢，他们所剩无几的能量很快就要在这样没有尽头的车轮战中消耗殆尽。 赛罗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就按照我刚刚说的计划……”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往洞外冲，但随即就被人按住了肩膀。赛罗回过头，看见红莲火焰第一次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你真的不是打算去送死？”肩膀上的手掌攥得他生疼。 詹伯特也上前一步：“还是应该采取更稳妥一点的办法吧，毕竟局势还没到这种地步。” 赛罗环视了一圈他的队友，在这样沉重的氛围下，他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容。 “我哪里愿意就这样和他们同归于尽啊。”他抬起手臂，帕拉吉之盾的光在他手腕上闪烁着，“都说了我有把握的，你们还是多相信我一下啊。”
01
“我再信他我就是白痴！”镜子骑士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已经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每当他走进这间实验室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恶狠狠的抱怨几句。结果还没等他剩下的抱怨出口，就和转过头来的奥特赛文对上了视线。 在赛文身后，帕拉吉手镯孤零零的悬浮在实验室中央的圆柱形容器内，来自等离子火花塔的光流经天花板上复杂的管道，缓缓的注入空旷的容器里，又柔和的缠绕在失去光泽的手镯之上。 “来看赛罗？”赛文虽然面无表情，语气倒是比较和蔼。不过他越是和蔼，镜子就越是心虚，虽然从客观事实上看他的确没做错什么——赛罗的决定谁能拦得住呢——但作为赛罗的队友，让赛文亲眼目睹儿子在爆炸中散成光粒子，他总觉得自己难逃其咎。
正如他抱怨的那样，赛罗信心充足指定的“完美计划”，从前提条件上就在跑偏。 “警备队对我的实力是有信心的。”那时的赛罗骄傲的说，“现在各处都战况紧急，空闲战力应该会优先派往其他战场，我们这边是不会有增援了。所以，下面发生的事情，除了我们五个之外不会有人知道。” 他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以至于当时谁都没有对这件事产生疑问。 但事实证明，他们本不需要采用这么极端的作战方法。当奥特赛文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战场上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位千里迢迢赶来支援的战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遇上了敌方主舰爆炸，强大的视力让他清晰的看见赛罗被致命的烈焰吞噬，崩毁成金色的雾。 失去动力的机械士兵被小行星的引力捕获，像雨一样密集的砸向地面，从宇宙中看去，贫瘠的岩滩上正绽放出成片无害的火花。在这场宣告胜利的火雨中，赛文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茫然凝视着赛罗消失的方向，他的大脑就像突然间生了锈，无法正常的处理他所接收的信息，抗拒着给出显而易见的答案。 于是，对于在场的另外四名UFZ成员来说，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很尴尬。 没错，尴尬。
按照原本的计划，赛罗被炸成光粒子这件事情应该只有他们知道。但是现场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第六人后，形势眼看着就要往无法预测的方向急转直下，赛罗之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如今统统贬值成了废纸。 “等一下等一下！”红莲率先抛弃了给赛罗打掩护的任务，“赛罗他没死！” 正如赛罗自己所说的，他才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和敌人同归于尽。 詹伯特紧接着反应了过来，立刻补充：“请不要担心！赛罗的光粒子已经被帕拉吉手镯储存起来了！” 犹如被冰冻的赛文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战舰残骸中的帕拉吉手镯在念力作用下向他飞来，安静的降落于他的掌心。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镜子在心中无声咆哮，同时毫不犹豫的把赛罗卖了个干净：“以帕拉吉之盾的修复能力，进行三天充能就能复原他的身体了！赛罗之前本来计划的是让我们帮他掩护三天，等他恢复了再回光之国复命……” “帮我找借口拖延三天就够了，就三天！”赛罗的声音在镜子的脑海里回放起来，“等帕拉吉之盾把我修复好之后，我再完好无损的回警备队复命，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你们不说，谁都不会知道我被炸散过。” 说到这里，赛罗一手叉腰，一手还意犹未尽的摸了把头镖，满脸都是为自己的才华折服的骄傲神情：“顺利的话，说不定下次遇见类似情况，嘿，还可以再来一次！”
02
帕拉吉手镯被赛文火速送回了光之国。 他本来就是带着伤马不停蹄去支援赛罗的，在科技局门口落地之后，耗尽能量的赛文坚持着将手镯交到匆匆赶来的希卡利手里，才终于放下心昏迷过去。可惜这样的昏睡并不是安稳的，赛文在黑暗中又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次他没有迟到，得以在火焰与烟尘的边缘揪住了赛罗的背鳍，打断了他自杀般的冲锋。 “这样不顾自身的战斗方式是不行的。”赛文下意识开口教育。 他的儿子转过头，回给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但老爹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赛文堵得哑口无言，他甚至还看见赛罗抬起手指，戳了戳他在上一场战斗中受伤流血的肩膀。梦中的思维总是容易跳跃，赛文想起赛罗的队友们坦白的作战计划，刚想继续批评两句太过胡来，就听见旁白一样的声音凭空响起。 “炸一次，躺三天，换快速全歼敌方部队。”这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是佐菲的，“干不干？” 赛文一听蠢蠢欲动，下意识就要回答“干”，然后他立刻醒了。
修复舱内亮起的柔光灯，透明舱盖上投射出了此刻的日期时间。刚亮起眼灯的赛文粗略扫了一眼，发现短短一个梦的时间，他已经睡了几十天过去。于是他推开舱盖坐了起来，正好于打开病房门探头的泰罗对上视线。 “醒了？”泰罗打招呼。 赛文只觉得躺久了头疼，他揉着眉心，心里飞速的打着草稿，盘算要如何在现实世界里逻辑完美的批评赛罗的行为而不把自己拖下水。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喉咙，问道：“赛罗现在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听到泰罗回答。赛文抬起头，发现泰罗脸上挂着十分复杂的表情。似乎有担忧，有悲伤，还有更多一时间无法分辨的情绪。总之，如果赛罗真的像他声称的那样，三天后完好无损的从帕拉吉手镯里修复回来了的话，泰罗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从窗外漫进屋内，赛文此时却觉得寒意彻骨。 在他的目光压迫下，泰罗张了好几次口，终于自暴自弃的说：“我……讲不出来，你最好去和希卡利谈谈吧。”
03
赛文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UFZ的其他四位成员也经历了他们人生中最崩溃的一段时间。 帕拉吉手镯，充能三天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群人乌泱泱的挤在狭小充能房间里，一直等到火花塔的光芒暗下去，也没能等到赛罗生龙活虎的被手镯放出来。镜子骑士整个人都快贴到容器上去了，要是目光有质量，他此刻应该已经在玻璃罩上开了七八个洞。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呢？镜子百思不得其解，帕拉吉之盾对赛罗躯体的修复能力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发现的，从光粒子形态修复虽然还是第一次，但明明理论验证过是可行的啊——要不他们也不会放赛罗去了。就在他绞尽脑汁之时，一只手突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镜子顺着这只红色的手扭头看去，看见的是雷欧没有表情的脸。 “对不起！”他条件反射就开始道歉，“可能……或许……应该是充能功率不太够吧……” “没事。”雷欧放缓了脸色。他原本只是想问镜子骑士需不需要去休息一会儿，看见镜子泫然欲泣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是你们的错。” 他对自己徒弟的性格再清楚不过，赛罗认定要做的事情，必然会头都不回撞破南墙也要完成。年轻的英雄对自己的力量有着充足自信，因此总是冲在离危险最近的地方，并坚信自己永远都能从死亡的边缘胜利而归。 这种让人操心的个性简直是和赛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既是师父也是徒弟的雷欧叹了口气，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上有老下有小。 不过功率不足这种原因显然只是镜子一时慌张随口扯的。毕竟这里可是光之国科技局最尖端的实验室，充能用的是希卡利亲自开发的装置，直接从等离子火花上汲取能量。要是这样都能功率不足，要么是希卡利不行，要么就只能把手镯整个都塞进等离子火花里去。 希卡利本人倒是全场最镇定的一个，他在光屏上行云流水敲了一串数字，然后宣布：“那就再等三天吧。”
于是他们又等了好几个三天，依旧无事发生。 最后，在红莲火焰咆哮着“赛罗这小子不会是真死了吧”的声音里，承受了过多他不应该承受的压力的镜子骑士，默默的取下通风管道的格栅，爬进去自闭了。 拿着数据板进门的希卡利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环顾四周，红莲的火熄了，面朝下扑在管线堆里生无可恋。詹兄弟手拉手坐在墙角，乍一看几乎与满墙设备融为一体。他斟酌了一下，觉得在场似乎只有两个机器人能够正常交流，于是走上前去敲了敲詹伯特手臂。 詹奈和詹伯特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希卡利说，“你们都说本来应该三天就能充能完毕，那‘三天’这个数字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时间，两兄弟的内存装置飞速的运转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检索到了战斗开始前在麦迪基地里商讨计划时的影像。画面中的赛罗得意洋洋，向他们展示了密密麻麻七八页的公式草稿。 “赛罗自己算的。”詹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 希卡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04
永远不要小瞧你的机器人好兄弟，他们都能把你各种犄角旮旯里的黑历史保存得明明白白，哪怕是写满狗爬字体的数学草稿。 在泰罗掩护下逃出银十字的赛文，匆匆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正好遇上希卡利站在屏幕前，指着一个宇宙通用数学符号问所有人：“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他大脑宕机一秒，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最为头疼的数学课堂上。下面参会的人明显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整齐划一的回答：“平方。” “什么平方？”红莲发出唯一不和谐的声音。 离门最远的佐菲率先发现了赛文的到来，远远投来不认同的眼神。赛文毫无压力的顶着大哥的眼神，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抬头又看见雷欧正越过桌面看他，目光中满是难以抑制的自责——毕竟他和泰罗比其他人都早知道真相一些。 希卡利的讲解没有被小插曲打断。他在光屏上投影出了一条公式，继续评价：“其实这个公式本身并不难，只要从光之国基础教育正常毕业，是个奥都会算。难点是如何准确收集到帕拉吉手镯的各项能量参数，这一点上面赛罗居然没出错，我也是很惊讶的。” “但是……”他大手一挥，指向了公式里的平方符号，“问题出现在这里。” 光屏上的画面变化了，希卡利在赛罗洒脱张扬的草稿上圈出一处，狠狠的打了个红叉：“我不知道赛罗是不是根本不认识这个符号，这里明明应该是上一个结果的平方，他算成了乘以二……所以真正需要的充能时间是2581天，也就是七年零二十六天。” 在佐菲喷咖啡的声音里，希卡利一边用优雅的字迹在旁边写下了正确答案，一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基础教育数学科目，重修吧。”
“你们真的……一个敢算，一群人敢信啊。”雷欧叹气，他万分后悔从K76回来后没有压着赛罗好好补课，“你们知道他数学就没及格过吗？” “现在知道了。”红莲捂着脸说。 镜子已经爬进了会议桌下，只剩虚弱的声音透过桌面传出：“我猜到他可能学习成绩不好……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05
雷欧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赛文。UFZ小队的成员们刚刚离开，他们凑在帕拉吉手镯前，绘声绘色的给沉睡在其中的赛罗描述了他们刚刚结束的任务，最后放下礼物离开。这已经是固定项目了，在雷欧的提议下，不仅仅是赛罗在UFZ的队友，奥特兄弟们，还有被赛罗关照过的后辈们，他们总是带着从各个星球寻得的礼物过来。久而久之，围绕着帕拉吉手镯堆起了礼物砌成的小山。 随着七年的时限越来越近，赛文待在实验室的也越来越长。雷欧好几次撞见他拿着写满字迹的数据板修修改改，这次他站在背后，仗着身高优势探头去看，发现上面写满了赛文打算在赛罗回来后说的话。 “这样的战斗太鲁莽了。”这句话被划掉了。 “为了追求战斗效率而透支自己的身体是不可取的。”这句话被涂改了好几次，最后也被划掉了。 “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战斗会让他人担心。”这句话被犹犹豫豫的圈了起来。 “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担心。”这句话的笔迹很新。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因为赛文敏锐的回过头，吓得雷欧差点直接关了眼灯。好在发现雷欧在看的赛文并没有生气，只是叹着气把数据板收了起来。 “我国文不是很好。”他说，“所以觉得还是先打一下草稿比较妥当。” 很难得能见到赛文谈起自己的弱项，雷欧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他伸出手把带来的礼物放在礼物小山的顶端，然后走回来和赛文站在一起，望着逐渐恢复光泽的帕拉吉手镯。 “其实和国文无关，赛罗他……平时也听不进这样的说教。”雷欧说，“但是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伤害，他会反省并改正的。” 他们都知道赛罗是爱他们的，赛罗也知道他们爱他。但是年轻的战士并没有领悟到，他在爱他的人心中，是无法被拿到胜负的天平上去比较的。无论战斗的结果如何，他的亲人和朋友永远都只为他身上的伤口而感到心疼，再光辉的胜利也无法洗去这些担忧。 “等赛罗回来了，得好好收拾他一顿。”赛文说。 雷欧点头：“不过至少还是先告诉他我们的心情吧。” 至少要让赛罗知道，包围着他的爱比他以为的更多。 两人又沉默的站了一会儿，雷欧突然想起来问道：“说起来队长，你数学成绩如何啊？” “……” “对不起，当我没问。”
06
赛罗在温暖的光中亮起了眼灯。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有一根针将光穿成柔软的线，把他破碎的部分一点点缝合在一起。他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又感受到了小腿和膝盖。赛罗接纳着不断上线的身体部位，翻动了几下手腕，又绷紧了腿部的肌肉，他的全身似乎都处于崭新又健康的状态。 随后，在嘭的一声响声里，外部世界的颜色从眼灯涌入而来。赛罗向下伸出脚尖，稳稳的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作战大成功！他久违的甩动起胳膊，在心里狂喜呼喊。然后抬头就看见了赛文。 ……好吧，或许也没那么成功。 无敌的赛罗奥特曼心虚了。 他看着赛文大步向他走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计划败露，马上就要被狠狠收拾了。可跑又不敢跑，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让他老爹有所担心。想到这里，赛罗干脆视死如归的站直了身体，乖乖等着挨赛文一顿暴打，但又在看见赛文抬起手时下意识缩起了脖子。 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反而是赛罗落入了赛文紧实的拥抱里。 “回来就好。”赛文的手轻轻拍着赛罗的背，似乎是想确认他的存在。 赛罗莫名感觉鼻子发酸，也抱住了赛文的肩膀：“几天没见，老爹你变温柔了啊。” 赛文的手臂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放开赛罗，然后把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着赛罗炯炯有神的眼灯，此刻又突然说不出来了。 换做以前，可能赛文会就此作罢，把那些话都吞回肚子里去独自消化。但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说出来，哪怕要花很久的时间说完，也要坚持到将所有想法与爱完整表达给赛罗的那一天。 “赛罗，你一直是我的骄傲……”赛文说，“但我会感到骄傲不是因为你的胜利，是因为……因为我爱我的儿子。” “诶？”赛罗震惊了，“等等！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啊！老爹你都会说这种话了吗！” 可惜今日的份额已经说完了，赛文又恢复了常规状态，任凭赛罗上蹿下跳，也不肯再开口发声。幸好这时实验室的大门开了，走进来的雷欧给他解了围，赛罗看见自己师父出现，立刻欢快的奔跑过去。 “师父我和你说！老爹他刚刚……”话还没说完，就被雷欧温和的摸了摸头。赛罗觉得他师父今天笑得格外开心，可他偏偏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雷欧扳着赛罗的肩把他转过去，让他看清了屋内的陈设和堆积如山的礼物。 那是书的山脉，那是知识的海洋，那是所有人在七年内坚持不懈从所到之处为赛罗寻来的礼物。那是数量震撼的，种类惊人的，来自宇宙中各个星球的数学练习册大全。 “来，先把这七年份的数学作业做完吧。”雷欧和蔼的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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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7 13:4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