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捷】选择题由多个选项构成是常识

二十一

summary：宇宙中发现了数量众多的贝利亚细胞，而赛罗认为捷德不应该被这件事绑架。

阅前须知：本文写在银河格斗2开播之前，所以设定上存在冲突。




正文：


宇宙的深处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赛罗紧捏着手中的数据板，目光似乎要把它烧穿。在最近的一段时间中，驻扎在宇宙各处的观察员都接连报告了怪兽异常狂暴化的现象——没有外部刺激、没有幕后黑手、没有征兆，上一秒还温柔平静的个体，下一秒就陷入暴走。

科技局解析了多个暴走怪兽的生物样本，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科技局可以确认，贝利亚细胞的侵入是怪兽暴走的主要原因。”

希卡利在空中投影出一个物体的影像，其形状称之为细胞，不如称其为“眼睛”更贴切，狭长的，邪魅的，涌动着橘红色血光，正如贝利亚那双贪婪的眼睛。

“可是贝利亚已经……”

“贝利亚已经死了，这些也的确是他的细胞。”没有任何生物能从永恒的放逐空间中离开，当一个生命在延伸至无穷尽的时空中离席，永远不再出现，我们或许可以理所当然地将其归类为“死亡”，或许向其妥协，承认无穷尽的时空有不可知的尽头。

“这怎么可能？”

“奥特曼已经去调查来源了，”佐菲说，“并且，以防万一，警备队决定回收宇宙中所有的贝利亚细胞。”

佐菲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清楚“万一”意味着什么。贝利亚不会善罢甘休，或者说，因为那是贝利亚，一切与之有关的事物，都令人不得不往最糟糕的局面去设想。

“还有一件事，赛罗，我们应该告诉捷德，”佐菲平静地开口：“他有权利知道。”

扭转了既定基因的捷德，是与贝利亚血脉相连的恶魔之子，从他站在父亲的对立面举起捷德之爪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与贝利亚的纠葛。假如贝利亚复活，那么小陆好不容易赢来的重启的人生……赛罗攥紧了拳头。






回过神来时，赛罗已经降落在天文台附近，化作了人类的样貌。

相比上次来时，地球从夏季的炽热变为了春季的薄凉，但地表景观没有大的变化，看来这段期间地球——朝仓陆的生活——依旧安静祥和。

暮春的天文台是翠绿色的，参差不齐的草坪等待着修剪，新生的树叶舒展开，是任何地球人看了都会不自觉放松的景色。赛罗越往星云庄走越烦闷，传送电梯出现在面前，又兀地定在原地。

“进入星云庄内部必须要先进入电梯，赛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尤托姆，贴心地提醒赛罗进入星云庄的规则。

“……捷德他在吗。”

“在。”

赛罗叹了一口气，任命地跨入了电梯。







他花了好几秒来确认眼前的状况。舱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彩色亮片和吃剩下的零食袋，显然这里不久前举办过一次欢腾热闹的集会；控制台下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上面密密麻麻贴了黄色、粉色标签。赛罗望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各色手册和装备，挣扎一番放弃了辨认上面的文字，并尽量无视掉角落里长着两个草标的木桩。沙发上朝仓陆和佩嘉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册子聊得热火朝天，赛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打了结，他懵懂地向莱姆求助：“他说他要做的是什么？”

“担当维持社会秩序以及确保国民生活安全的行政功能的行政机关，是保护个人生命、身体和财产的任务，并且负责维护预防犯……”莱姆有求必应，照本宣科。

“到这里就可以了！我知道了！”已经很乱的脑子更乱，赛罗决定无视掉周围的鸡飞狗跳，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掉。

拎起和佩嘉聊得旁若无人的朝仓陆，赛罗扳住他的肩膀，用上了严肃的语气：“捷德，你听我说……”

被钳制的小陆歪着头，表情看起来相当无辜，像是被老师抓到上课走神并且乖乖等着被训的学生。

“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朝仓陆反过来搭上了赛罗的肩膀。

“……你知道？”

“没关系的，我知道，我的样子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变嘛，继续在地球生活甚至工作的话，就需要不停地搬家、换工作、认识新的朋友并且和旧朋友彻底断交……这些来叶都教训过我了。”小陆的头沉了下去，又在深呼吸中重新获得力气抬起：“但是没有关系的，我很早以前就决定好了，一定要找一份能够帮助他人的工作，和闪光侠一起携手战斗……什么的。”说到最后小陆有些羞涩，笑起来又傻又憨。

不对，完全不对了。小陆显然搞错了赛罗的意图，寿命如何还在其次，真正的危机并不在此。

“对哦！”佩嘉从小陆身后跳出来，手中还举着一件制服，“而且小陆已经做到啦！顺利通过了选拔考试，明天就要去警校报道了，很厉害对吧！”

“是的，第三次就成功考上了，比我计算得出的年份要早得多。”

“——莱姆你不要拆台！”

不是这个，赛罗把脸埋进手掌，在一瞬间失掉了开口的勇气。

赛罗初认识捷德时，就看见对方拿着一本就业杂志不时地翻看，被旁人问及之后的志向，面容尚稚嫩的年轻人会十分认真地列举出好几个职业，说这些能够帮助人的工作都想去做，一双眼睛真诚地望过来，说：“您有什么建议吗？”

在结束与贝利亚的战斗之后，捷德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跟随他一起回到光之国，而是选择继续以“朝仓陆”的身份生活在地球上。那时不过以为捷德是舍不得地球上的朋友与家人，却从来没想到过“生活”二字的全部含义，还包括着“参与全部的社会活动”“履行身为地球人的社会职责与义务”。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捷德在迈向新生活”这个事实确凿无疑地摆在面前，而“宇宙中出现贝利亚细胞”是另一重不容忽视的现实。赛罗很清楚，知道真相的捷德一定会紧握拳头，义无反顾地飞向宇宙。

可是在捷德对着混蛋父亲举起武器、成功反抗自己的命运之后，如愿过上自己所期望的生活时，要求他为了一个烂摊子放弃来之不易的理想，会不会太残忍了。

朝仓陆五根手指在赛罗眼前乱晃：“hello，赛罗你还在吗？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赛罗最近没休息好吗？”佩嘉也附和道：“本来还想拜托赛罗你来陪小陆对练的。”

“佩嘉你不要说多余的话！”

但是赛罗成功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你最近在训练吗？”

“……是啊，你看，我要去警校学习嘛，里面有很多需要和同学对练的课程，但是我担心自己下手太重…正常人不会有我这么离谱的弹跳力和力气，所以我就想学着控制一下。”

小陆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索性话还可以理解。所以说角落里那个插了草标的木桩，赛罗的眼角阵阵抽搐，果然是我么。

他一手揽过小陆的肩膀，说：“那就走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天文台，朝仓陆和赛罗在草坪上相对而视，摆开架势。

“听好了，捷德，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力量在对练时伤到同学，就要学会靠技巧，而不是靠本能使力。”赛罗招手，示意他攻过来。

朝仓陆下意识地舒展双臂，张开五爪，摆出捷德的起手式，却收获了赛罗不认可的眼神。赛罗趁着小陆调整姿势的间隙，快步冲向他身前，两手扳住右手，给了小陆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你又没有贝利亚的大爪子，别整天学他挠人。”

“再来！”朝仓陆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学着赛罗的招式向他发起进攻。

“姿势不对，腰腹要用力，就像这样。”赛罗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一掌拍在小陆的侧腰，左脚他小陆铲倒在地，拳头紧贴着鼻头落下，将将在他后脑着地时停止。

“再来！”

“身体的重心要放在右脚上，你这样不用我出手就自己摔了……看吧。”

“别光顾着用力，也要注意判断我的动作。”

“比如你看我现在要出拳了……但其实我是用腿。”

“已经完全从技巧教学变成了单方面的挨训了……”佩嘉在星云庄观看着尤托姆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忍不住出声吐槽，“莱姆，小陆被打得好惨啊。”

莱姆一本正经地对比着朝仓陆在训练前与训练后的攻击有效率，没有搭话。

小陆又一次摆开架势，向前进攻。赛罗直视着他的目光，深深地向眼底望去。

赛罗见过很多种捷德，躲着所有人的目光蹲在角落里偷吃泡面的捷德；因为变身时间限制无法及时保护城市，急得大发脾气的捷德；还有打败贝利亚后，终于理清了贝利亚的所有计划，怅然若失的捷德。

彼时的捷德湿润着眼眶，说自己有预料到贝利亚很混蛋，但没想到能混蛋到这种地步。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他等着心中那股情绪过去，重新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再是受人摆布的棋子，再也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命运了！

于是赛罗在此刻见到了全新的捷德——穿着警校发放的制服，认真研究入学手册，和佩嘉激动地讨论着新生活，眼中的迷惘一扫而净，闪烁着坚定而期待的星光。

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赛罗下定决心，他抬手格挡左右袭来的攻击，以寸劲将小陆击出一段距离。活的贝利亚不能影响捷德，死的更是想都别想，不就是细胞，守护后辈的理想，也是奥特曼义不容辞的使命。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走了。”赛罗帮朝仓陆拍走了衣服上挂上的泥土，撤去人类的伪装，穿上帕吉拉之盾。

“诶，你就这么走了？”

“我可是很忙的，能够抽空来训练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啊……可是，”朝仓陆歪着头，“我以为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今天真的很反常……”小陆上前一步抓住赛罗的手腕。赛罗看见他还想说些什么，表情却忽然转为惊诧，拽着自己一起扑倒在地。

一发火球在不远处炸出大坑，赛罗急忙向天边看去，地平线外有什么巨大生物苏醒了。







“小陆，是阿斯特隆，地点在体育馆附近，正在朝我们靠近。”球型侦察机尤托姆及时出现。正如所言，地面的震动原来越明显，赛罗和小陆能够听见城市警报焦急地响起，汽笛声和房屋倒塌的轰鸣连成一片。

“阿斯特隆？它不是应该在地底吗，为什么又跑上来了？！”

莱姆将解析得到的生物数据如实报告：“怪兽体内扫描出了异常波动，推测是这股不寻常的能量引起了暴走。”

赛罗即刻意识到，那是贝利亚的细胞，宇宙中散落的细胞数量与范围远比想象中的要夸张。“捷德！”赛罗喊道：“别管原因了，先让它停下来！”

“好！”







阿斯特隆因为陷入狂暴的状态而攻击力大增，但战斗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莱姆找到了阿斯特隆体内异物的位置，并由捷德成功地拔除，让阿斯特隆恢复了平静。

捷德目送着怪兽重回地底，却没有解除变身的意思。巨大的类人型伫立着，只是静静地看向遥远的天边。

“捷德。”赛罗叫他。

但捷德轻轻地笑了，赶在赛罗要说些什么之前开口：“赛罗想要说的就是这个吧？”因为是贝利亚之子，因为身上流淌着几乎相同的基因，所以捷德察觉到了——阿斯特隆体内的能量波动熟悉到稀松平常。

“起先还不敢相信，但是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我就确认了。”

“就像谁把贝利亚的眼睛抠下来似的，对吧。”

赛罗这句打岔成功逗笑了捷德，他跟着对方一起飞向天边，又慢慢变小降落在地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几块这样的细胞需要回收，警备队已经派出队伍出发了，姑且通知你一声。”

捷德，或者说朝仓陆眯起眼睛看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那，他们不介意再多加入一个人吧？”

“应该不介意，但是要写申请书，用光之国的书面语。申请书递上去还得等那帮家伙批准，也不用等很久，百八十年就能批下来了……”

“赛罗！”朝仓陆的脸颊通红着，眼睛却很亮，赛罗意识到，他全部都知道了，不仅知道了宇宙中存在着危险的贝利亚因子，还知道了自己有意隐瞒，甚至知道了他竭力隐瞒的原因。他发现朝仓陆有些泛红的眼眶，终于举双手投降：“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必要为了贝利亚做什么，我说警备队在处理这件事是真的，你没有必要放弃自己的生活。”

“不要替我做决定呀，赛罗。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了。”

“那样的话就更不应该因为那个家伙的呃！”

猝不及防地，赛罗的右手被朝仓陆擒住，下一秒天地倒悬，背部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所以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朝仓陆气鼓鼓地看着他，“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去做的，这不是出于亲缘上的义务或者被别的什么道德理由绑架。”

赛罗觉得自己被摔懵了：“可是你也说过，做警察、尽自己所能地帮助别人，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没错吧……”

朝仓陆迷惑地歪着头，又恍然大悟地明白了什么，想笑又不敢笑：“我只是说想做警察帮助人，又不是从此就不做奥特曼了。报考警校本来也是因为地球暂时没有怪兽危机才去的，再说，”



赛罗看见朝仓陆狡黠地眨眨眼睛：“警察和奥，不都是帮助人的职业吗。”









没了 :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