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x艾塔尔加 无差】家暴组。命中注定

蒋晏澂

赛罗从没想过十勇士一战后居然还能与艾塔尔加相遇，他本以为时空魔神对他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才对。这并不是偶然。
这是刻意的邀请。
由于成长环境特殊的原因，没有人叮嘱过赛罗“不要随随便便接受陌生人或者奇怪的家伙的邀请”，更由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性，赛罗并不懂得再三权衡的好处。
他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还不是好事，仅此而已。
赛罗并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长辈，反正大事小事都是自己的事，他一向选择独自承受。
先去了再说，自诩正义的一方打击犯罪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揍不过的话，大不了回头求救。
然而，当他身披帕拉吉铠甲，自虫洞一跃而出，帅气地翻身下落，在邀请者面前砸了个一两米深的浅坑时，发现事实有点偏离想法。
约定见面的行星荒凉得很，是颗死星，没有遮蔽物，隆起的土坡最高不过一百米，周围一点能量场的反应都没有。
天地都是相近的灰黑色，衬得艾塔尔加一身黄金亮眼至极，他只是安静地垂着手，站在那里，意味不明地看着一身戒备的赛罗。
【怎么回事？】
按脑子里编排好的正常剧情发展不应该就是立马开打之类的？
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茫然失措将小战士团团包围起来，他原以为艾塔尔加是来邀战的，或者安排下了什么阴谋等着他钻，所以做足了万全准备，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
“……艾塔尔加，你什么意思？”
赛罗松开了拳头，那对蜜金色的鹰眼泛有冷光，原本应该是琥珀佳酿才对；他肩胛两边竖起的角雕上，两颗瑰蓝的晶石闪烁着幽幽荧光，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包含了进去，不停流转，生命不息；一身银甲，透着碎钻似的光泽，棱角分明，少年原本未脱稚气的脸庞被点缀得更添一抹锐气，锋芒毕露。
艾塔尔加立刻没有回应。他注视着他认可的敌人，他注视着那双眼睛，心中洋溢着一股怪异的情感：这样锐利冰冷的眼神使他兴奋，就像是……野兽一样，征服起来究竟多么有成就感，那样的人，惊恐害怕的表情如果出现在他脸上，那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致？可是，每当他想起那双眼睛里也会对他人展现出不一般的风情时，失落的潮水就会汹涌而来，温柔、赞许、热情，甚至是想象中的爱意，这些都不曾属于他。
他想把他永远封印起来，全部出于私心，无论何种目的。
【假如我们不是敌人的话……】
时空魔神摇了摇头，兀自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不愿开战，这不是我找你的目的。”
他不是什么细致的人，一直都不是，这次突然约赛罗出来，只是突发奇想，单纯地想见见这个光明的战士罢了，所以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准备。
随心所欲，或者说艾塔尔加本来就对自己的物防能力很是放心，又或者说他相信赛罗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愣头青。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
赛罗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明明赴约之前还扮演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情悲壮之士，结果到头来都是自作多情。
这不就像小丑一样嘛！
体内一团压抑的小火苗“噌”一声就燃大了，还噼里啪啦地炸了几下。
小年轻没控制住怒气，猛地立起身大跨步朝艾塔尔加冲过去，眼灯都被刺激地暴涨了几分亮度，他扳住对方肩膀边上的一对半月形雕饰，力气大到能把铠甲挤变形：“那你他妈的不说清楚？？看着我那副严阵以待紧张兮兮的模样你是不是很爽？？”
精悍的面甲凑近，两者红白的色差引出鲜明对比，这让艾塔尔加有点拘束，也有点意外，他承认当初逗弄这小战士说了些暧昧的话，但终究是言语上的，现在两人都要抱到一块去了，只是他一伸胳膊揽住的事，简直尴尬到死。
不过这身高差看起来真的爽。
“我没有说过那是挑战书，赛罗。”艾塔尔加还是选择拨开赛罗钳制住自己的双手，保持一定距离，视线专注于对方漂亮的眼眸转移不开，他觉得那很奇妙，仿佛漩涡般随时都有可能沦陷于此，“只是你认为而已。”
每个字拎出来都是大实话，逼得赛罗哑口无言。
这颗星球是死的，就连虚空里充盈的二氧化碳和氮气都是静止不动的。
赛罗觉得自己现在羞恼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心，来个几万年的长眠。
他这样近距离地面对艾塔尔加，都不明白这个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那束炽热的目光令人无所适从，紫红色的星芒状面具下究竟又是怎样的表情，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男性也可以很敏感。
。。。。
艾塔尔加俯视着对方，他明确捕捉到小战士眼中一闪而过的羞愤和苦恼，只有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但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了数万年，当然一切都是后话了。
他们僵持了大约六分钟，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赛罗憋不住气，懊恼地退后两步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艾塔尔加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少年，攥紧对方精瘦的手腕往回拉，意图阻止他走开。
“嗨呀所以你！……”
赛罗说不出话了。他满面惊讶地看着魔神摘下了那副面具。面具下的容颜恐怖狰狞，硬要形容，大概是一层干枯的蜡纸敷在同样干枯的骷髅上，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他眼底全是尚且算得上温和的神采，没有敌意。
“吓到你了？”
“……”
“赛罗。我要你好好看着我，记住我，而不是记住这张冰冷的面具。”
形同干尸的面容挤不出什么表情，沉稳喑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冷生，可不知道为什么，赛罗居然能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热烈，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情感变得明晰起来。
他觉得心悸。
因此他选择很没骨气地落荒而逃。
艾塔尔加这次没有阻拦，他目送着那一束极速掠去的流光，将所有的感情隐藏在了面具之下。
下次再见了，命中注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