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佐】阳光普照

fvsyn

【梗概】垃圾炮友故事

*旧粮搬运
*本文灵感与标题均来自同名电影
*大写的人物OOC警告，私设有，内含大量角色双方无营养嘴炮，胡编乱造垃圾文
【预警】有少量身体伤害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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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电影里的角色在哭哭啼啼念台词，贝利亚专心地往嘴里塞爆米花，而佐菲整个靠在他身上，睡得非常安稳。只差一个枕头一条被子，他就能彻底回归居家状态。这副样子要是被认识他们的人看见，对方可能会当场疯掉。以他们的身份和立场，绝没有和平坐在一起超过三十秒的可能性。

一切源于他们的一时兴起。前阵子他们恰巧在某个偏远星系偶遇，僵持许久之后佐菲先收起了架势，摘掉披风问他要不要来一炮。

贝利亚听见这话非常冷静，摆了个起手势，打算把这个“冒牌货”直接轰碎。

——我不是冒牌货也没疯，更何况我的脑子比你清醒得多，贝利亚叔叔。

贝利亚从最后那个词里尝到一点辛辣的味道，微微刺痛他的舌头。这不应该，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之前是没有机会，离开监狱之后是没有闲情逸致。他甚至味觉都开始退化，如果有两杯喝的摆在他眼前，他八成分辨不了水和酒。而且他发现自己几乎所有感官一起退化，唯有战斗的时候才感到仿佛一切回到从前，他还是那样敏锐那样锋利，可以将一切握入手中。

但现在，贝利亚发现不靠和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能重新拥有往日时光，对方还打算和他约炮，而且按照佐菲的性子，如果要设个陷阱干掉他，一般也不用这种手段。他想了想，反正也不亏，试试看好了，看看对方能否给他带来其他感官刺激。

反正也是死不掉的。他脑子里轻飘飘掠过这句话，说不上是自信，还是自我讽刺。

感觉出乎意料的好，贝利亚自己都有点诧异，他甚至尝到了对方嘴里残存的咖啡味。他还倚在床头回味的时候，对方睡醒一看时间，披上披风就要走，反而是贝利亚隐约感到不平衡，一把拽住对方小臂。

“你就这么走了，没什么要说的？”

“要我说什么？”对方略一思索，好歹爽到了，试着说点好话。“那个——你技术还行？”

简直是鸡同鸭讲。

贝利亚第一次在战斗之外的地方感到挫败，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滚蛋。他从来没有和对手上床的爱好，只有把对方头打爆的爱好。和敌人同床共枕，属于大脑坏死，生怕自己活得长。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

而第二次来得异常的快，贝利亚还以为对方至少能消停一阵，结果几天以后佐菲就找上门来。

“你接受得还挺快。”

“嗯，我适应能力挺强的。”

佐菲过于坦荡，反而是贝利亚开始觉得不对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把小自己十万岁还多的小孩给睡了可不算“小节”。就算对方早就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破孩子，就算他丧尽天良很多年，侵略别的星球如同餐厅主厨砍瓜切菜，他也觉得别扭。

贝利亚多少还保留了一点矜持，他自认强者，没听说哪个强者是在床上攻城掠地的。虽然他自恃没有道德观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凡和别人睡了他都不会有丁点负罪感，可这个他断断续续带过几千年的小鬼多少还是有点特殊。养一条狗都能养出点感情，何况这个一直套着完美壳子的小孩。

他还记得以前佐菲是个急脾气，急着长大急着变强，逼自己裹上一个足够成熟可靠的壳，八千岁就想担八万岁的担子。他看着都感觉自己被衬得不思进取。

这小子不累的吗？他货真价实地感到疑惑。

于是他有意无意去纵容对方，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佐菲不用当模范生，可以躺在地上发呆一整天，和他一起挑食，被他教各个星球的垃圾话。第一次他骗小孩学了一句，告诉他这句话是那个星球的问候语，对方回家讲完，肯问出元凶，提着拖把就杀上门来。

从那以后小孩学精了，听归听，坚决不说。偶尔带着作业过来，贝利亚敲他的报告，佐菲就搬个凳子坐他旁边。有时候他被报告憋得上火，开始怒骂这次害他多一堆书面工作的罪魁祸首，小孩在旁边听见就跟着乐，粗鲁归粗鲁，但贝利亚骂人相当有意思。他看见小孩在旁边乐得要命，抓着对方脑袋一顿搓，两个人在地板上闹起来，又挠脖子又掐脸，一个一点大人样都没有，另一个倒是终于有个孩子样。

以前他们也有过很好的时候，但好时候总是不长久。

后来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他早就包藏祸心，还是雷布朗多星人搞坏了他的脑子，让他彻底过界，一路犯下不可撤销的滔天大罪。


——所以你觉得，留一点好念想在心里，自我感动一下，就以为自己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听见另一个声音，非常熟悉也非常遥远。

——骗骗自己，感觉可真好对吧，就是看起来挺可怜的。

他开始烦躁的时候，声音停下了，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句。

——要是你当初就这么死了，该有多好啊。

他听见悠长的叹息。

于是贝利亚顺着声音走去，走了很久，好像和他在监狱里度过的时间一样久，又好像只是从前下班绕了条远路回家。他终于能看见一点光亮，和无边无际的虚空相比，那真是很小很小的一点光，可那点可怜的光亮却又被无尽的浓稠黑暗衬托得如同太阳。

他走近去看，那团光也随之变化，长出四肢五官，变成一身红银交错的昔日自己。

叹息和诅咒都来自这里。他想都没想，抬手抓在对方脑袋上，不断加大力气。直到听见颈骨断掉的脆响，眼灯被按裂的破碎声，头骨裂开又挤压大脑，沉闷的断裂声浸泡在粘腻的液体里。他的舌尖开始品尝到快乐的甜味。

光粒子组成的血液如同金沙一般流淌在手上，宇宙中再没有其他种族，血液能像他们一般美观。他记得之前斯莱带回过一罐标本献给他，一看就是对方的手笔，制作得十足精美。皮肤和毛发都被处理掉了，肌肉被药剂处理成透明质地，内部的骨骼清晰可见，整个身体仿佛宝石雕刻而成。*那种毫无必要的精美用在受害者身上，反倒衬得制作者十足下流。标本瓶里的对象来自某个被银河帝国毁灭的不知名星球，贝利亚从不费心去记这种东西，反正都已经是不存在的东西。他能想起那个星球，不过因为那个种族在死亡后放入防腐液浸泡一阵，身体就会莹莹发亮，像极了光之巨人的血液。


——这样做就会快乐吗？

——是的，我现在很快乐。

胡说，胡说。他听见咀嚼声一样细密粘腻的低语，叹息里包裹着浓稠的失望。

——做这样的事情，哪里快乐。

他手里的脑袋碎了一半，舌头从只剩半张的嘴里歪歪斜斜流出来，对他含糊地发问。他扯出那条破烂舌头，回答说，不关你事。

我还真是很自私，他想。要知道自私的人不在意别人的付出，只在意自己，对自己付出的斤斤计较，对自己没有得到的耿耿于怀。尽管有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属于他。而越是得不到，他就越发陷入疯狂。

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那滩烂肉，那些声音不再从嘴巴里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一浪接着一浪。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攥下去——


“唉，你醒了？那正好，我先走了。”

他一醒过来正好对上佐菲的眼，对方看他醒了，直起身子穿上披风。

“对了，你少找点赛罗的麻烦，我看了他的任务记录都觉得烦，何况他，那孩子现在觉得你跟宇宙蜚蠊*一副德性。”

佐菲整整披风，像叮嘱他“明天开会”一样和他说这事。

“谁让他老是跑出来阻挠我的，老子还觉得他烦。”

“你随意，我也就是随便一说，反正回头你也是要挨揍的。”

小孩对他客套地笑笑，披上披风就走。

这种事开了头以后就会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反正真打起来两败俱伤，还未必打得过，不如打一炮然后各回各家，起码这段时间内贝利亚没法去祸害宇宙。

次数多了以后，双方就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第二次复活后贝利亚又找过来。佐菲见怪不怪，好像早就想到他会复活。两个人继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娱乐活动”，忙活的时候嘴没闲着，忙活完以后嘴照样不停，互相戳对方肺管子。

“我迟早会为了我想要的东西把你们都除掉的，你不打算趁机干掉我吗？”

“你想要的宇宙？我觉得你能这么想，是因为你够幸运。”

“幸运？你是说被放逐以后关了这么久，还是说被那个狗屎雷布朗多星人挤占身体，又或者是我死了两次这事，说真的，这算什么狗屁幸运？”

“那我们来做个假设。”

佐菲伸出右手，从盒子里捻起一颗方糖。

“如果你是你们曾经侵略过的星球上的居民，也就是你非常不屑的那种“小肉虫子”。你的家人死在一群莫名其妙的巨大疯子脚下，你还要被抓去当奴隶，昼夜不分挖掘你故乡的资源给他们上供，每天你看着自己和故乡都越来越糟，而那些一根指头就能把你碾成泥的巨人——”他轻轻用力碾碎方糖，糖粒在两根手指间咯吱咯吱响。“你一个都打不过。”

他看着佐菲挂着官方式微笑的脸，感觉那样的笑容里夹着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嘴巴里，苦味席卷他的舌头。

——谁会想要一个你死了，你家人哭瞎眼也讨不了公道的世界？当然你要是想的话当我没说，我尊重每个人的特殊爱好。

他们对视三十秒，贝利亚一言不发，佐菲继续皮笑肉不笑。

“你生气了。”

“你心虚了。”

他喝了口茶。

“如果你真的能灭掉你嘴里的‘烦人小虫子’，那根本就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用地球上的东西来比喻的话——你看大象会为了踩不到一只蚂蚁大动肝火吗？”他盯着茶杯，好像那上面能长出本季度的总结报告。“一般越是重复什么，就越做不到什么。”

贝利亚此刻突感光阴飞逝，这些年过去，小孩终于学会似笑非笑，用一张嘴杀人诛心了。


“你在讽刺吗。”

“这是明示。也希望贝利亚先生能早日改邪归正，干点对的事，比如去死。”

“你就不担心我在这干掉你？”

“你不稀罕。”

小孩倚着沙发继续喝他的茶，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也挺好的，等我殉职或者等你被消灭了，那就再也不用互相看不上了。”

他几乎要为此生出一点愧疚感了，这个完美小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一副刚嗑完还没过劲儿的德性，可能这世上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靠近他以后都会变得不对劲。

“当然我觉得后者可能更快，毕竟有那么多人恨不得把你和你的手下剥皮抽筋。对了，房费AA，我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下记得付你那份。”


——游乐园？

他看佐菲的脸上写满失望。你说有惊喜，我以为会是豪华酒店VIP套房，还抓紧赶完工作好早点出来，结果你就拿这个糊弄我。你连开房的钱都没有吗？

“你就不适合惊喜，少废话，跟着我走。”

等他们坐进摩天轮，贝利亚拆开手里的纸盒，掏出一整个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小小一根蜡烛。

这一套放在以前，还能骗骗三千五百岁的佐菲，现在面对温馨烛光和生日蛋糕，佐菲面无表情，撇过头嘁了一声，十足不屑。

“我还是想要酒店双人豪华套房。”

贝利亚心平气和，小子，吹蜡烛和我把游乐园掀个底朝天，你选一个。小孩又嘁了一声，最后还是捧着蛋糕，暂灭眼灯许生日愿望。

好像很多年以前他也见过这副景象。贝利亚想起来，以前他带小孩过过一次生日，那次他没准备蛋糕，于是答应回头补上。这个迟到了将近两万年的生日蛋糕，终于在今天送到，但当事人对这种东西已经不那么感兴趣了。

他许完愿亮起眼灯，贝利亚抬手刮了块奶油进嘴里。他尝不到味道，只感觉那些柔软的奶油化开，咽下去也好像还有一层油膜留在嘴里，没有甜味装点，那样的口感只让人觉得腻味。

佐菲吹灭蜡烛，摩天轮里变回漆黑一片，倒是正好能看清玻璃外面的星空。

“你许的什么愿？”

“想你死。”

“认真点，说个能实现的。”

“我挺认真的，我只是想你死，有更多人想你生不如死。”

他在这里可以不做他的温柔长兄完美队长，不必当道德标杆和金光闪闪榜样，想刻薄就刻薄到底。他暂时变身不完美小孩，所有不道德幻想在此刻都可以成真。

“我们什么时候能稍微停一下这种没有意义的互相刻薄，认真和我说说话。”

这次佐菲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附赠的塑料叉把蛋糕戳得千疮百孔，良久沉默后他终于开口。

“一想到你，我就很心碎。”

贝利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还是继续刻薄吧，听你说这种话，我可能真的会被恶心死。”

佐菲没把话说全，不是贝利亚会让他心碎，对他来说贝利亚早就不具备这种能力。他只是觉得对方可怜而已。他以前没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癖，但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一想到对方早就恶贯满盈，还有对方遍布好几个平行宇宙的仇人，就会感到心碎。

他决定做点什么来逃避这种心碎，于是跨坐在对方腿上，抱住那颗脑袋开始亲。贝利亚这种时候还是很配合的，他们顺势在摩天轮里滚成一团。

两个人都爽得不知道方向的时候，外边有烟花炸开，佐菲歪头去看，却只能看见窗沿。外面的光一下一下亮起来，摩天轮里面也被照得红一下绿一下。对方的脸跟着外边的光明明暗暗，他眼前发花，干脆把脸埋在对方胸口，除了偶尔有一两下被计时器硌到，感觉也挺好。

完事以后贝利亚反应过来，最后怎么还是和你干了这档子事？

“找一个有能力又不会经常碰上的炮友很麻烦的，来见你干什么？”

“你这算压榨劳动力吧，信不信我回头捅出去。”

“你尽管去说，看有谁信，所有人只会觉得你更下作了。”

佐菲这时候倒是显出一股无赖的意思，和他摆摆手，提着蛋糕走了。


他们偶尔也在事后不去互相刻薄，心平气和地聊点别的。然后就会变成小学入学新生斗嘴现场。

“你总得明白，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这是我难得同意你的一个观点。”

贝利亚伸出食指敲敲对方脑壳，你终于疯了？

“因为很多好人都不长寿，但是你们这些家伙总也不死，真的挺不公平。”他换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贝利亚腿上。“有的人智力低下，有的人出生的时候就缺少一部分身体，对了，我见过一个没有手脚的人，他靠用嘴写字画画赚生活。倒是有的人，四肢健全，但是一件好事不干。”

“怎么就一件好事不干，不是和你干了吗？”

“我没说是你，急着跳出来干什么。”

真想把他眼灯抠下来，贝利亚想。


“你真的没有觉得，一起去死是一件挺浪漫的事吗？”

他神游天外好一会儿，突然坐起来，和贝利亚对视。

“你不要怕，贝利亚，不要去怕死这件事情。”

那大概是佐菲对他说过最温柔的一句话。他捧着他的脑袋，这一刻他们像极了这世上最深情伴侣。

“你要知道，那是最平等的事情了，每个人、每样事物都有死去的一天，连这个宇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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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来了？”

小孩提着作业杵在门口，活像他请了尊门神回来。

“肯那家伙又出任务去了吧，玛丽也又加班，一猜就是，你说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保姆了呢，好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现在天天带小孩玩。”

他一边抱怨一边闪开门口让小孩进去，佐菲早就习惯对方风格。贝利亚嘴上说归说，该干的事倒是从没出差错，包括看小孩。佐菲第一次吃到对方做的饭的时候还挺吃惊，竟然能吃，味道甚至也不错，他一度怀疑对方被什么人调包了。

等佐菲作业写完，贝利亚都报告刚敲完三分之一，小孩等得都要睡着。

“你最近也不休假吗？”

“我倒是想，但是任务等不了。”

他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小声抱怨。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才休假，说带我去游乐园说了好多次啦，一直都没去成。”


最后还是去了一次游乐园，挑的是小孩生日那天。

贝利亚高兴不起来，旁边的佐菲看着也没什么兴致，两个人和游乐园气氛格格不入。贝利亚摆着张死人脸是因为昨天通宵加班，但他不明白，怎么这小孩看着也不那么快乐。他当年上学都没上囫囵就开始打仗了，学校停学，工厂停工，等仗打完，糊里糊涂进了警备队。他没法和现在的小孩产生什么互相理解，何况眼前这个和一般小孩还不是一个德性。

他干脆有样学样，去买了个冰激凌塞给这个小孩。对方握着也不说话，贝利亚规划了一下路线，看冰激凌要是化了掉下来，他怎样才能最快速地接住吃了。在薄荷绿的球体摇摇欲坠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

“你会害怕死吗？”

“哈？你很害怕吗。”

“学校之前办亲子运动会的事，我没告诉别人，借口不舒服，去保健室躺了一天。”

他慢吞吞吃完冰激凌，蛋筒也啃完，手上沾满薄荷绿甜浆。

“我的父母都死了，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呢？”

“怕什么，你比我小那么多，要死也是我先早个十几万年。”

他摁着对方的脑袋揉了几下，欺负小孩打不过他没法还手，还故意多拍了几下。

——你的好日子在后头，等着吧小鬼。


他们玩到游乐园快要闭园，贝利亚带着小孩跑到附近一颗小星球上。

今天的生日蛋糕本来应该是肯去预订，结果对方临时有任务，玛丽本来休假，又被紧急呼叫催去银十字，最后还是只好把佐菲拜托给贝利亚。

于是他提着一箱比佐菲还高半个头的烟花，带小孩去了别的星球，到了以后快要半夜，生日都快过去。也只能怪光之国太亮，从宇宙中看过去，这颗绿色星球无论何时都在散发光芒。

烟花怎么能在那么亮的地方看，他小声嘀咕着点了火，大步退到小孩旁边。

色彩斑斓的烟花炸开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佐菲亮出孩子气笑容。应该带个相机拍下来的，他想。下次吧，下次也一样。

不过他记住了，对方的笑容有冰激凌的气味，薄荷绿颜色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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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菲并不爱撒娇，也不擅长依赖别人，这不奇怪，有人就是喜欢照顾别人，有人就是喜欢依赖别人，每个人分配到不同角色，种种性格凑到一起构建出全套人际关系。

贝利亚都觉得有点可怕，他的世界总是那副鬼样子，24小时光照从不间断，温暖明亮，阳光普照。*谁受得了这样，他甚至没法保证曾经的自己能坚持这样生活三天，搞不好第二天他就会崩溃到砸碎他能看见的一切。

他实在看不惯，干脆让那个小孩来这里躲一躲，喘口气，然后再去当他公平公正无微不至的好大哥。但没有这个躲的地方对他来说似乎也无所谓，他习惯于照顾太多人，不自觉连贝利亚也小小地划进范围内，好像只是为了照顾对方那点莫名其妙的怀旧之心。

这段关系不能说好，也不算是坏，他们只是趴伏在彼此的躯体上汲取一点过去的味道。谁都会偶尔有怀念过去的时候，但怀念也只能是怀念。

他想过把对方手脚砍下来算了，而佐菲的满不在乎让他觉得无趣。一个会因为恐惧满地乱爬，在挨打挨肏的时候挣扎着失禁哭闹的玩具才是好的。他对自己的同族没什么兴趣，很大一部分就在于这种宁死不屈带来的的无趣感，他连上床都不想考虑和这种家伙上。

而现在和对方睡了这么多次以后，贝利亚终于意识到，佐菲的行为差不多就是那种把咽喉直接暴露给食肉动物的疯癫猎物。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就是这么选了，因为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这么死了也很好？顺便还能再让你那些弟弟们同僚们再恨我一层。

——我倒是没有你想得那么阴暗，只是现在弟弟们都已经长大，警备队人才济济，不用再时刻看着管着提心吊胆，我也有点时间来处理下陈年往事了。

他以为这个小孩对他早就失望透顶，大概所有人都该对他失望透顶，就像野火烧过草原，留下满地焦黑。

而现实与他所想恰恰相反，那样的火从他被关入监狱后才开始燃烧。佐菲把自己身上与他相关的所有都当作燃料投入火中，起初是小小的憧憬、小小的喜欢，还有不常表现出的敬重，这些柔软干燥的易燃品最先开始燃烧，后来是厌恶、痛苦和裹缠在一起的恨，等到一切都烧完，最后只剩下遗憾的灰烬陪伴他度过漫长时间。

等到贝利亚出逃成功，再次回到光之国掀起大乱，冰封全境，那时终于连灰烬都握不住，他松开手，让过去的一切化为一声叹息。他再也不会心痛。

要知道他从不为过去停步，心态也总是积极向上，像极电影里乐观主角，开场五分钟就从悲惨现实中醒悟，决心开始新生活。

所以到最后，更在意的反而是步入歧途的那一个。但也只是比佐菲多了那么一点，大概够他每次上床的时候少多一句嘴。

而这事贝利亚一点儿也不知道，毕竟比起他们各自要烦恼的东西，这实在是小得不值一提的事情。同样佐菲也并不知道，贝利亚在接下光线的时候，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消息传到光之国时，佐菲刚刚结束集会，正好看到从那个宇宙发来的奥特签名，告诉他贝利亚的死讯。每个美好故事最后都是这样结局，坏人死掉，好人欢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阳光普照。

他站在火花塔下，第一次开始感觉到光线如此明亮，亮得有点刺眼。但也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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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本的灵感来自之前看到的一张图，是从脱脂剂里找到的老鼠尸体，真的非常漂亮。
*蜚蠊就是蟑螂学名，我没什么见识，借用一下地球物种

*出自电影《阳光普照》

Graphite

谢谢，谢谢神仙太太下凡写文（双手合十）垃圾lof让我错过了此等绝世好文我看完震撼到无以复加。数万年了两人也一直记着当初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结尾直接把我杀了，我痛哭流涕

一只浪味仙

我天，好震撼。每日在LOFtag里扒拉八百个来回都错过了如此好文。佐菲恐怕相信，贝利亚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但真的死去对佐菲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唉

行星叶腐

大大好棒！！！！贝利亚和佐菲之间跨越几万年的纠葛永远杀我！

Catus

这对真的太值得回味了，文章结局让我落泪。
总之谢谢太太

UltraBella

太太神仙下凡辛苦了，贝利亚真是年轻犯错回不了头一错再错地让人惋惜

emm..

没想到能翻到这么好的文！lof翻几十遍也没看到。他们经历的太多了，过往现在，也许没有意义，想到曾经其他情绪只剩感慨，死亡也不算什么

会说话的人偶

写得好好简直被震到了(主要是成年的部分)。完全get了贝佐的带感在哪里。

浪客与兔子

论如何一篇文让人get到贝佐cp，又一脚踏入冷圈

诺言信语

神仙太太，这个感情处理也太棒了

原野

我靠贝佐...陈年的纠葛与撕心裂肺，佐菲冷静背后的疯感，好带感

alizasnow

相爱，但总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成年人的爱情啊

楚长云

好爽的饭……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成熟长男的小队长只有在贝利亚跟前能做回稚嫩的孩童，老师好会写

廊坊香河

太太写的好好，说起来这对真的很难HE呢

烤面包

混乱的余烬般的感情啊……

kklllllll

“你要知道，那是最平等的事情了，每个人、每样事物都有死去的一天，连这个宇宙也是。”很好的一篇文，爱恨纠缠到最后什么也说不清

yiyidaishun

贝利亚在佐菲的少年时光中也是英雄啊……